乔家野顺着那指引摸过去,指尖刚触到那粗糙的砖面,指腹就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摸到了还在跳动的血管。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用力去抠,整面墙体突然猛烈地震颤了一下。
滋啦——!
头顶上方那个早就废弃的配电箱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这不是短路。
乔家野太熟悉这种动静了,那是有人在强行过载线路。
周昭那个孙子,肯定是雇了私家侦探或者什么不干人事的狗腿子,想制造一场“意外”的电路起火,把这面墙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烧成灰。
火星子像是雨点一样溅落,直奔那丛刚刚长出来的野薄荷。
“操!”乔家野骂了一句,下意识想脱衣服去扑。
可那些惨白的薄荷花比他反应还快。
就在火星触碰到花瓣的瞬间,那些花茎竟然像是被烫出了眼泪,迅速分泌出一种透明粘稠的胶液。
那胶液遇热不燃,反而蒸腾出一股带着薄荷脑味道的白雾。
白雾在空气中并没有散开,而是诡异地凝聚成形,在那被熏黑的墙面上显出一行湿漉漉的字迹:
【火灭,债清】。
“咔嚓咔嚓咔嚓!”
高青手里的快门声连成了一片。
在她的取景器里,自动对焦的红框死死锁定了那团雾气中的字迹。
乔家野听到她胸前挂着的存储卡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像是某种数据被强行写入了载体。
“清个屁的债!”
陆阿春一声暴喝,手里的保温桶抡圆了泼出去。
那剩下的半桶酸笋老汤,带着滚烫的热气,精准地浇在了那个还在喷火的配电箱上。
“滋——”
一股焦臭混合着酸爽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
陆阿春站在蒸汽里,那一脸横肉都在哆嗦,指着乔家野吼道:“你个小兔崽子以为你爹当年烧账本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护住九八年那批下岗工人的安置款!那钱要是当时就被查出来,早就被这帮吸血鬼瓜分了!他是把钱变成了这面墙,把账本烧成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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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现在轮到你选了——是把这账本抠出来,让它见光死,变成周昭那个狗东西炒作的流量;还是让它就在这墙里活着,活成咱们夜市的一根骨头,谁想动咱们,就得先问问这墙答不答应!”
乔家野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