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痕迹拼凑出了两个模糊的字:春姨。
高青立刻关了灯,冲到电脑前,调出昨晚架在二楼窗户的监控录像。
快进,定格。
画面里,陆阿春收摊后,正把一桶垃圾往巷子口的垃圾站拖。
路过墙角时,她像是嫌什么东西碍事,随手从烧烤炉的铁丝网上,把一小块烤焦的鱼尾巴扔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动作快得像是在扔一个烟头。
高青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这张照片单独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证据07”。
然后她关上电脑,换了身衣服出门,径直去了街口的便利店。
她买了两包不同牌子的小鱼干,回到夜市巷口,悄悄放在了那尊玉佛的底座后面。
上午,陆阿春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汤圆路过,一眼就瞥见了猫爪下的那张纸条,心头猛地一跳。
她假装是桌子没擦干净,弯下腰,用抹布的一个角飞快地卷走了那张纸条,顺势塞进了围裙的兜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像是练过几百遍。
回到自己的花甲粉摊位后,她躲在蒸腾的热气后面,从兜里掏出纸条。
看着那句“鱼干是谁给的?”,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翻出记账用的旧本子,在背面写下一行字:“是我给的,别怕人。”
刚写完,她又觉得不对,用力把那页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
她犹豫了一下,搬来凳子,从柜子顶上取下那个腌了十几年的酸笋坛子。
她打开盖子,用指甲在盖子内侧,一笔一划地刻下了同样那句话。
她记得乔家野说过,这坛子,被“废话墙”的泥蹭过。
中午收摊时,乔家野正低头数着一沓零钱。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那尊玉佛新长出来的手指,正对着隔壁摊位酸笋坛子的方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像是在给什么东西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