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走过去,把那个沉甸甸的酸笋坛子,轻轻推到了“废话墙”的墙根阴影处。
一个更隐蔽,也更安稳的位置。
傍晚,高青提着饭盒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酸笋坛子的位置变了,又看了看远处还在打盹的橘猫,压低声音问他:“你信猫也能许愿?”
乔家野接过饭盒,打开盖子,一股酸笋肉片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摇了摇头,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不是许愿。”
他咽下嘴里的饭,才接着说:“是它敢问了。”
深夜,夜市彻底安静下来。
那只橘猫伸了个懒腰,叼起那张写着问题的空纸条,轻巧地跃上“废话墙”的矮沿,把纸条严丝合缝地塞进了一道砖缝里。
做完这一切,它舔了舔爪子,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第二天清晨,乔家野出摊时,一眼就看到那道砖缝里,渗出了一层微量的白色盐霜。
盐霜在潮湿的晨雾中,凝成了一行极细小的字,小到不凑近了根本看不清。
“明天还喂我吗?”
而在那行字的下方,墙根处,静静地躺着三小块不同口味的鱼干。
一块是春姨花甲粉里那种带着汤汁的,一块是高青买的、包装精致的海苔味,还有一块,是隔壁烧烤摊老王那儿的,带着孜然和炭火的香气。
乔家野站在远处,没走近。
他只是走回自己的摊位,把那个空空如也的铁盒盖子,虚掩上了一半。
像是给某个看不见的答案,留了一道门缝。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铁盒,很快就要换地方了。
它不会一直待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投喂问题。
它会自己走,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