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城,巡守司城西分部,一间布有隔音结界的禁室内。
气氛凝重。岳山已经卸去了玄甲,穿着常服,但眉宇间的威严与疲惫却无法掩饰。他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对他而言很累,屠刚虽然死了,但似乎出现一个更大的麻烦。
月清眠坐在他对面,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白色制服,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优雅,湛蓝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波澜,以及更深沉的思虑。
“月圣女,”岳山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今夜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虽然……”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月清眠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岳巡守言重了,清除邪祟,本是我分内之事。只是未能阻止那白影离去,清眠有愧。”
岳山摆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圣女不必自责。此獠……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诡异莫测。我召集群僚分析了整夜,对他那化解攻击、乃至……抹除圣光的手段,依旧毫无头绪。这绝非寻常功法或神通。”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月清眠:“圣女,你与他正面交手,感受最为真切。依你之见,他究竟是何种路数?是魔是妖?亦或是……某种我们未知的古老传承?”
这是官方最关心的问题——定性。是敌?是友?
月清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回味那短暂交锋中的每一个细节。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报纸上那张白影的照片,眼神有些悠远。
“岳巡守,我无法给出确切的判断。”她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清晰,“他的力量,给我的感觉并非单纯的邪恶或黑暗。那好像是一种……更本质的……无。”
她抬起眼眸,看向岳山:“圣光的力量,源于对光明法则的共鸣与驱散黑暗的特性。但他的力量,并非驱散,也非对抗,而是……否定。仿佛在他指尖触及的领域,光明这个概念本身,被抹去了。这不是属性的克制,更像是……规则层面的干预,或者等级层面的压制。”
岳山的眉头紧紧锁起:“规则层面?这怎么可能?除非是触及Lv70以上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