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山上响起。
原本遮盖路径、有阵法之用的云雾也缓缓散去。
露出天心洞山门的模样。
正午的阳光笔直地落在山门后的夯土广场上,数十名灰袍弟子原本练功的身形纷纷停下,朝着石阶看去。
丹房的白烟缓缓消散,值守弟子也好奇的踮脚张望。
正殿檐角的铜铃随风摇动,叮当声伴着远处瀑布水流的轰鸣声,在山中显得格外明显。
两名老道踩着云雾落在山门边缘,身着的青灰色道袍洗的有些泛白。
整个天心洞上下给江雨落和陈弦的感觉就两个字,朴素。
“天心洞洞主云虚子。”“天心洞监院太和。”
两名老道给足了陈弦面子,朝着他作揖。
陈弦见状,拉着江雨落回了一礼。
四人朝着山门内客堂走去。
陈弦并没有闲着,眼睛在一众弟子身上扫过,顺带还观察了山门内各处建筑。
走入客堂,这里很是简朴。
三面开窗,旧木窗棂上的桑皮纸微微发黄。
地面由青砖铺就,中央放着一张未上漆的柏木长桌,边缘被磨出玉样的温润光泽。
桌旁摆着四只蒲草编织的坐垫。
墙角的陶瓦里插着几支枯芦,芦花花瓣有些干瘪。
桌上仅有一把粗陶壶,旁边扣着四只陶杯。
在云虚子的示意下,四人缓缓在坐垫上盘腿坐下。
“不知小先生突然来拜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云虚子将陶杯翻正,给两人倒上一杯飘着热气的茶水。
那不起眼的粗陶壶竟也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洞主可知我的来意?”陈弦没有接洞主的话茬,跳过了寒暄,眼睛看着桌对面的老道。
“调查南省修行界在凡俗中越界的势力。”云虚子略微思索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小先生和道宗代行祖庭职责的消息也在修行界传了一些日子了,再结合最近南省暗流涌动的状态,云虚子很快便猜到陈弦此行的目的。
“洞主有什么线索或者需要举报的吗?”陈弦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弯弯绕绕,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