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浑身发冷。
那不是婴儿的眼神。
是现在的我,陈默的眼神。
理性,清醒,带着审视。
就像……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光球表面浮现系统提示:“核心协议冲突,记忆封锁中。”
可就在这时,我左腕的电子表突然震动,表盘裂纹里渗出黑色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流。我来不及多想,反手把表按在额头上,将残存的数据流逆向注入意识通道。
不是接收,是入侵。
我以“使用者”的身份,强行接入“被使用”的记忆底层。
画面一抖,放大。
婴儿抓住的不是母亲的手指。
是他手腕上缠绕的一串代码链。
代码链上,刻着六个字符:QY_7-01。
和我床底铁箱里那枚铜片,一模一样。
记忆闭环了。
我不是在继承系统。
我是被系统复制的。
母亲不是死于医疗事故。
她是被设计成“启动键”的。
而那个婴儿,不是被动接受代码。
他是主动抓住了它。
光球静止。
病房的灯忽明忽暗。
母亲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头。
她的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眼球。
是机械义眼,和程砚的一模一样。
义眼的焦距,慢慢对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