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亚当,是个“天缺”者。
自呱呱坠地起,双目便被无边黑暗裹挟,人生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跌倒。
在冰冷的地面与绝望的边缘,我重复着起身又栽倒的循环。
母亲是这黑暗里唯一的温度。
记事起,她身边总围着许多人,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我却辨不清那些声音背后藏着善意还是疏离。
直到某天,她突然紧紧抱着我,滚烫的泪水砸在我的肩头,顺着衣襟渗进皮肤。
那一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刺骨的无力感啃噬心脏,恨自己是个连母亲的眼泪都无法擦拭的废物。
从那天起,母亲带我搬进了一座小院,这里成了我与世界隔绝的方寸之地。
她变得越来越忙碌,有时甚至几天都不回家。
我学着自己摸索着做饭、打扫,在院子里练习行走,却还是一次次被石阶绊倒,被墙角的杂物磕碰。
每一次跌倒,膝盖与手掌传来的痛感都在提醒我:为什么我是个累赘,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
为什么我不能帮母亲分担分毫?为什么偏偏是我,要带着这副残缺的躯壳活着?
终于在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时,我崩溃了。
哭声惨烈得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却又寂静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院子里空无一人,没人会来扶我,也没人能懂我的绝望。
我可以被同情,也可以被理解,但永远无法被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