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寂静,车内也同样的寂静,车门开启的时候,车内外的光线倒在了车内,宋聘有些哭红眼的样子,还是被她撞到了。
余青蓝心里咯噔一下,可怜见的,她忍住那怜悯别人的心思,偏过头。
她主动询问,不想被扣上欺负人的帽子,“为什么哭?”
“没什么。”宋聘委屈不想解释了,
他要实话实说?
你不爱我,我委屈的?
“真的没什么?”余青蓝心中腹诽,电话里的主动,见面又蔫了,又来选择性分裂情绪是吧?
她无心将令人烦恼的话题拖延,故意挑明,“你不是说,想见我吗?见到了,又没什么可说的了?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宋聘带着疑惑的抬眸,余青蓝的视线则是落在我窗外,“我生活的世界?看一眼后,你作何感想?”
“青青?”宋聘心里一抽,红着眼眶,嘴唇又有些哆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聘,这就是你我的差距。”余青蓝望着车窗外,昏暗之间,老旧小区的墙皮斑驳脱落,像是鬼影,地面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位置肆意生长着没有清理的杂草,路灯泛着幽怨的白光,吸引了众多蝇虫的飞蛾扑火。
她眼神定定的望着自己住的楼栋门口,黑暗像是个无底洞,拉着人进去走不出来。“你来这里之前,是不是已经找人查过我的事了?”
余青蓝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娓娓道来,“我以前不住这里,这里是我妈托人租的房子。我家以前是住那边,”
余青蓝随手一指她面对东面的方向,“商品楼,还不错,当年差不多花了一百多万买的。算是我这种人家能拿得出的积蓄了。
全家托举出来的安乐窝,那时候我想着全家能住到大房子里,父母健康还没退休,我也有个不错的工作,不能说未来无可限量,反正会比很多家庭过得去。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看什么都带着心气,眼里带光,我只要努力就能维持美好的体面。谈恋爱结婚,或者自己独立出去,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未来不能随便期许,单纯的两个多月。
一个意外,便能将我二十年的努力打翻,连同我的父母的生活都打入深渊。
失去原有的宽裕,没有属于自己的安乐窝,就连仅有的健康,也在世事无常下变的摇摇欲坠。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宋聘,你看到了吧。我与你的云泥之别?”余青蓝用一种平静,带着极尽冷淡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