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最后上来，看了一眼现场，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向林枫的背影。

林枫走到疤脸伊万面前，距离不到一米。伊万枪口对着林枫的胸膛，却抖得厉害。

“开啊。”林枫说。

伊万咬牙，猛地扣动扳机！

“咔嗒。”

撞针空击的声音。弹匣不知何时已经被卸掉了，就握在林枫的左手里。

伊万瞳孔骤缩。

林枫右手探出，快如闪电，捏住了伊万持枪的手。

“咔嚓！”

五指连根折断！手枪掉落。

“啊！”伊万刚发出半声惨叫，林枫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疤脸伊万双脚乱蹬，脸憋成紫红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听好，”林枫的声音像钝刀刮骨，“回去告诉‘乌鸦’，告诉‘收藏家’，告诉所有在找我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林枫，就在这里。”

“想拿我的人头换赏金？想抓我去做实验？想把我当成你们棋盘上的棋子？”

“可以。”

“带着你们的命来换。”

“啪！”

林枫松手，伊万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林枫弯腰，捡起伊万掉落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对着里面嘶啦的电流声，缓缓开口：

小主，

“巴彦察干所有人听着。”

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向这个三不管地带每一个戴着同样频道的人耳中。

“我是林枫。”

“天枢‘天庭’的林枫。”

“从今天起，这座镇子，我接了。”

“谁不服，谁想拿我的人头去领赏，现在就来东头废弃雷达站找我。”

“我等着。”

说完，他将对讲机扔在伊万脸上。

“滚。”

伊万如蒙大赦，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冲出屋子，消失在风雪中。

屋内一片寂静。

炉火噼啪。

老枪吞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林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尊杀神，或许真的能把巴彦察干的天，捅个窟窿。

夜狐走到林枫身边，低声道：“太冲动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林枫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一团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烈火。

“忍够了。”他说，“从铁堡逃出来开始，就像丧家之犬，被追，被杀，躲躲藏藏。”

“宋振国想要我的命，‘收藏家’把我当标本，张振山那条老狗还想分一杯羹，连‘乌鸦’这种货色也敢悬赏我。”

他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窗外的风雪和远处镇子零星灯光上。

“这是北极，是法外之地。”

“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谁拳头硬，谁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