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次了？靠的不是躲，是打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不是觉得我落了单、受了伤、成了谁都能咬一口的肥肉吗？”

“好。”

“那我就站在这，告诉他们”

“虎王，出山了。”

“而且，是来收债的。”

渡鸦沉默了几秒，忽然在电脑上快速敲击，调出监控画面。

“信号发出去了。全镇十七个公共频道，包括‘乌鸦’的加密线路，全部收到了。”

她看着屏幕上开始剧烈波动的信号源和迅速移动的光点，推了推眼镜。

“东区、西区、码头、赌场……超过二十股武装力量在调动。‘乌鸦’的雷达站方向，防御等级正在急剧提升。”

她看向林枫：“你真的要去雷达站？”

林枫走到武器墙边，取下一把改装过的、枪管加长、带有光学瞄具的AK-12突击步枪，检查枪械，拉栓上膛。

“咔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不是要去。”林枫将几个弹匣塞进战术背心，又捡起地上尸体的一把格洛克手枪插在腰间。

“是现在就去。”

夜狐咬了咬牙，也迅速武装自己。

老枪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操，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跟个猛人干一票大的了！”老枪抄起他那把心爱的SV-98狙击步枪，“算我一个！东头雷达站那条路，我熟！”

精瘦青年和壮汉也默默开始整理装备。

渡鸦看着他们，忽然道：“雷达站地下结构复杂，有至少三层。‘乌鸦’的核心指挥室在最下层，入口有三道重型防爆门，需要密码和虹膜验证。强攻很难。”

林枫看向她：“你有办法？”

渡鸦在电脑上调出一张复杂的设计图—那是苏联时期的原始蓝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许多修改和新增结构。

“三年前，‘乌鸦’改造雷达站时，雇佣过一批东欧工程师。其中一个工程师，在赌场欠了巨债，最后被扔进冰湖喂了鱼。

但他死前，因为不甘心，偷偷留下了一套后门程序的物理密钥和图纸副本，卖给了当时还只是情报贩子的我。”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老旧的防水金属烟盒，打开，里面不是烟，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银色钥匙和一张微缩胶卷。

“钥匙能打开地下二层通风管道维修口那是苏联时期预留的应急通道，连‘乌鸦’自己可能都忘了。

下去后，沿着通风管走大概五十米，能直达最下层指挥室的上方换气隔层。”

她将东西递给林枫。

“但这条路，只能走一次。一旦触发警报，‘乌鸦’会立刻封锁。”

林枫接过钥匙和胶卷，看了看渡鸦：“为什么帮我？”

渡鸦平静道：“第一，影子付了足够让我心动的价钱。第二，‘乌鸦’垄断了镇子七成的走私和情报生意，压得我们这些小角色喘不过气。第三……”

她顿了顿，看着林枫的眼睛。

“我看过你的资料。天枢那边传过来的，不全，但够震撼。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更不应该被当成实验品或者悬赏目标。我觉得，也许你能改变点什么。”

林枫将钥匙和胶卷收好。

“你会看到的。”

他看向老枪三人：“你们负责外围策应，制造混乱，吸引火力。我和夜狐进去。”

老枪点头：“明白！”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雪。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