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云坐在椅子上,摊开报纸,头也不抬:是啊,擅离职守,要不您去罚他们?
科长干笑两声,没再吭声。
科长仿佛没听见一般,晃着脑袋走回了办公室。
......
周行云踩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发现自家门口围了十几号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众人见他停车时,都堆起笑脸凑上来道贺。
行云回来啦!京茹快给他倒水。
当领导就是忙!壹大爷他们早就到家了。
行云啊,大娘想托你办个事。
能不能把我家小子调到分厂去?
京茹可真有福气,如今都是厂长夫人了。
这十里八村的姑娘,谁比得上京茹的眼光哟。
七嘴八舌的恭维声里,周行云只是笑笑,径直进了屋。
直到天色擦黑,秦京茹才汗涔涔地回来:街坊们真难打发,非要等到饿了才肯走。
周行云早料到会这样。
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要是不依不饶起来确实难应付。
你真是副厂长了?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我才过门两个月,你居然就当上副厂长了!快掐我一下。
疼就对了。
周行云在她胳膊上轻轻一拧。
哎哟!秦京茹边揉胳膊边笑,是真的!不是做梦!
小傻瓜,快做饭去吧。
周行云望向渐暗的天色,再耽搁就该饿肚子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跟着笑,眼底却掠过几分复杂神色。
妹夫真有本事。
壹大爷他们熬了半辈子都还是工人呢。
都是为厂里做事,分工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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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云说得很诚恳。
这个年代当工人,可是最光荣的事。
正说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秦京茹拉开条门缝,看见提着礼物的刘海中站在暮色里。
贰大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夜幕低垂,四合院内灯火稀疏。
刘海中搓着双手站在秦家门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京茹丫头,外头说话不方便,能不能...
话音未落,他敏锐察觉到两侧窗缝里窥探的目光,脸上横肉微微一颤。
往日威风八面的二大爷,如今连进屋都要看小辈脸色。
木门裂开道缝隙。
谢...谢谢啊!
刘海中点头哈腰的模样惊着了秦京茹。
少女攥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记忆中这个总端着架子训人的长辈,何曾对乡下人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