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来。”太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据报,半月前京郊发现可疑人员聚集,所用暗号、信物皆与当年威北侯余孽相符。”萧烬声音清晰,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臣已派人暗中查探,发现他们似在联络旧部,筹集兵器,且……与朝中某些官员有所往来。”
最后一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镇北王此言可有证据?”兵部尚书刘启山猛地出声,脸色微变。
萧烬转向他,目光如刀:“刘尚书为何如此紧张?莫非……兵部与此事有牵连?”
“你——”刘启山语塞,随即强作镇定,“本官只是担心军国大事,岂容儿戏!”
“儿戏?”萧烬冷笑,从袖中又取出一物——是一枚生锈的铁牌,上面刻着残缺的虎头纹,“这是在京西一处废弃庄园发现的,刘尚书可认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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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山盯着那铁牌,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威北侯亲卫的腰牌,他当然认得。二十年前剿灭威北侯时,他曾作为监军随行。
“这……这确实是威北侯旧物。”他艰难地承认,“但仅凭一枚腰牌,不足以证明余孽复起。”
“当然不止。”萧烬收回铁牌,转向太后,“臣已掌握多条线索,涉及京营、兵部武库司,甚至……宫中侍卫。此事关系重大,臣请旨,全权负责追查威北侯余孽一案,务求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纱幔后沉默良久。
殿中百官神色各异。有人面露忧色,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头沉思。威北侯案是旧疮疤,一旦揭开,不知会牵扯出多少陈年旧事。而且萧烬要求“全权负责”,这意味着他将拥有调动京营、搜查官员府邸、甚至审讯朝臣的特权。
这对于任何一个亲王来说,都是过于庞大的权力。
“镇北王,”左相温慎行缓缓开口,“威北侯案事关重大,若真有余孽潜伏,自当严查。但全权之请……是否需内阁合议?”
“左相所言极是。”吏部侍郎立刻附和,“此案牵涉甚广,应由三司会审,方显公正。”
“三司会审?”萧烬挑眉,“等三司走完流程,余孽早已闻风而逃。兵贵神速,此等谋逆大案,岂能按部就班?”
他再次转向太后,单膝跪地:“臣愿立军令状,一月之内,必查清此案,擒获首恶。若不能,甘受军法!”
殿中哗然。
立军令状,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但同时也说明,萧烬有绝对的把握。
纱幔轻轻晃动,太后的声音传来:“准奏。”
两个字,定下了乾坤。
“赐镇北王金令,可调动京畿三万兵马,可搜查四品以下官员府邸,可提审相关人等。一月为期,务必肃清余孽。”
“臣领旨!”萧烬叩首,声音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