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继续,用最尖锐的语言武装自己:
“林晓雪,有文化,有才华,跟你志同道合,才是能跟你谈论那些高深学问、站在你身边的人!我算什么?一个粗鄙的农村丫头,除了会种地做饭,还会什么?我配不上你陆北辰的大好前程!”
“所以,我们好聚好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苏念卿离了你陆北辰,照样能活!而且会活得更好,更精彩!”
“离婚吧。”
她吼完这长长一段话,胸腔剧烈起伏着,也不管陆北辰瞬间变得难看和带着惊愕的脸色,抱着包袱,用力撞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跑向那间已经闲置许久、四面漏风的破柴房。
“砰!” 的一声,柴房那扇好不容易被他修好的门,被她从里面死死关上,还传来了插上门闩的声音。
陆北辰整个人都愣住了,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转头看向里屋那张明显空了一半的床铺。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绪复杂,混杂着憋闷和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完全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反应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试图冷静地回想今天发生了什么,除了下午在知青点后院,林晓雪确实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扶了一把,并且立刻松开了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他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
那仅仅是一个出于基本礼貌和本能的动作,持续时间不超过三秒,他甚至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悦。
这怎么能扯到“心里属意”上面?
他抬脚就想追去柴房,必须把这个莫名其妙给他扣上“莫须有”罪名、还敢提“离婚”的小女人抓出来,好好问个清楚,让她把话收回去!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院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急匆匆地小跑了过来,正是林晓雪。
她脸上带着焦急,拦住了他的去路。
“北辰哥,你可算出来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