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怪的味道让他喉头一哽,但他强迫自己咽了下去,细细分析着失败的原因。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头和一个小本子——那本子上曾记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数据,如今却郑重地添上一行:“粥:火要小,水需足,需持勺勤搅动,忌离人。”
第二天,他挑战更高难度的蒸窝头。
发酵粉的比例、碱水的用量,对他而言都是未知数。
结果可想而知,蒸出来的窝头又黄又硬,掰开一股酸涩味。
他拿起一个,用力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感受着那粗糙扎实、还带着怪味的口感。
然后,他再次翻开本子,认真记录:“窝头:发酵半时辰即可,碱水需酌量,宁少勿多。”
这些失败的“作品”,他从不拿到苏念卿面前,也不舍得浪费。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下地干活的村民们总能看见,陆北辰休息时,会独自坐在田埂角落,默默啃着那些明显焦黑或者颜色不对的干粮,就着凉水,一口一口,吃得极其认真。
有相熟的后生看不下去,递过来一个烤红薯:“北辰哥,别吃那个了,尝尝我这个!”
陆北辰只是摇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不了,谢谢。我自己做的,能吃。”
光靠自己摸索太慢,他不想让她多等。
于是在一个午后,陆北辰提着一捆自己砍的上好柴火,敲开了孙奶奶家的门。
“孙奶奶,我想跟您学熬粥,就是……念卿以前常喝的那种,稠稠的,烂烂的。”
孙奶奶先是一愣,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诚恳的神情,瞬间明白了,心里又是感慨又是心疼:“哎哟,你这孩子……快进来,奶奶教你!”
在那个下午,陆北辰像个认真的学生,站在锅灶边,牢牢记住孙奶奶的每一句叮嘱:“水开下米,小火慢熬,顺着一个方向搅,看到起胶了就成了……”
他甚至再次拿出他的小本子,想要记录。
孙奶奶看着有些好笑,夺过他的本子和笔:“傻孩子,这做饭啊,靠的是心,不是记性!火候到了,自然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