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与南塘交谈,侧脸线条冷硬。那股沉厚阴郁的乌木信息素,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压迫感,但顶级Alpha自身的存在感,就足以让空间里的气氛变得凝滞。
南塘是第一个注意到木棠回来的。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那位客人,精准地落在门口的伴侣身上。当看到木棠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有些发白的脸色时,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寒意,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对木棠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稍沉:“棠棠,回来了。”
这一声,也提醒了那位客人。
陌生男人停止了交谈,转过头,目光看向木棠。那目光很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从木棠精致的脸庞,滑到他醒目的蓝色短发,再落到他纤细的身形上,琥珀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起身。
木棠被他看得更加不舒服。那目光不像欣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走到南塘身边,习惯性地挨着他坐下。南塘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有些微凉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带着安抚的意味。同时,一股温和醇厚的香槟气息悄然弥散开来,无声地、坚定地将木棠包裹,试图驱散那股令人不适的乌木味道。
感受到南塘信息素的庇护,木棠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身体深处那股排斥感并未完全消失。他靠南塘更近了一些,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这位是顾延川,顾先生。” 南塘开口介绍,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亲疏,“顾先生,这是我爱人,木棠。”
“顾先生,你好。” 木棠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带着疏离。他并没有伸手,身体也下意识地微微侧向南塘的方向,是一种明显的防御和依赖姿态。
顾延川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勾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木先生,久仰。你的新发色,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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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了发色,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只是陈述。但木棠却莫名觉得,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看自己头发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或者说,是某种估量。
“谢谢。” 木棠简短地回应,不想多谈。他转向南塘,声音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询问:“宝宝,你们在谈事情?我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 南塘立刻否认,手指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顾先生是来谈一些海外合作的可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他这话既是说给木棠听,也是说给顾延川听,暗示谈话可以结束了。
然而,顾延川似乎没有立刻告辞的意思。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木棠身上,语气依旧平稳无波:“听闻木先生前阵子身体不适,休养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恢复得不错。”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着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审视的目光,让木棠觉得更像是一种……打探。尤其是结合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乌木信息素,木棠觉得很不舒服。
“劳顾先生挂心,已经好了。” 木棠的声音冷淡了几分,身体又不自觉地往南塘那边靠了靠。他闻着南塘身上令人安心的香槟味,才能勉强压下对那股乌木气息的强烈排斥。
南塘敏锐地感觉到了木棠的不适和抗拒。他不再犹豫,直接下了逐客令:“顾先生,合作的具体细节,我的团队会后续与你对接。我爱人刚回来,需要休息。今天就不多留你了。”
他的语气客气,但话语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顾延川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在南塘和木棠之间扫了一眼,尤其是在南塘握着木棠的手,以及木棠依赖的姿态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顾延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南总,期待与贵司的进一步合作。木先生,保重身体。”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门口走去。那股沉厚的乌木信息素随着他的移动,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余韵。
赵启明立刻上前,替他引路,送他出门。
直到脚步声远去,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那股令人窒息的乌木气息终于被室内循环系统和新风渐渐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南塘逐渐加强的、温柔安抚的香槟暖流。
木棠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脱力般,软软地靠进南塘怀里,眉头紧锁,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
“宝宝……” 他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那个人……他的信息素味道,好难闻……我好不舒服……心里发慌,还有点想吐……”
南塘的心狠狠一揪。他立刻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一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一手按在他心口,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安稳的力量,醇厚的香槟信息素如同最温暖的潮汐,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渗透,试图抚平他所有的不适和惊悸。
“不怕,不怕,他走了。” 南塘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是我不好,没提前告诉你他会来,也没想到他的信息素会让你这么排斥。下次不会了,我不会让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人靠近家里,我保证。”
他确实没料到木棠会对顾延川的信息素有如此强烈的反应。顾延川是他一个海外重要合作伙伴引荐的,背景深厚,手段了得,这次来谈的合作涉及南氏集团下一个重要的海外战略布局。对方亲自来访,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直接将人拒之门外。他本以为只是短暂的会面,而且顾延川素来以克制冷静着称,信息素也收束得很好,却忘了他的小玫瑰刚刚经历发情期紊乱和重病,身体和感知都处于异常敏感脆弱的阶段,对陌生顶级Alpha的气息,尤其是顾延川那种过于沉郁厚重的乌木调,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排斥。
“他是谁啊?干嘛的?为什么来家里?” 木棠窝在南塘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和气息,小声问道,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抵触。
“一个海外资本的代表,来谈一些投资合作。” 南塘避重就轻,不想让那些复杂的商业纠葛打扰到木棠的休养,“以后不会让他来了。如果再有类似的会面,我会安排在外面。”
“嗯……” 木棠点点头,把脸埋在南塘胸口,深深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槟气息,感觉胃里的翻腾和心悸慢慢平复下来,但身体深处那股被冒犯和不安的感觉,却没那么容易消散。他抬起头,看着南塘,眼睛还有些湿漉漉的,“宝宝,我不喜欢他。他的眼神……看人的样子,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像……像在打量货物。”
南塘的眼神沉了沉。木棠的直觉很准。顾延川此人,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静到近乎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人看事的眼光极其精准犀利,但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物化的审视感。他今天看木棠的眼神,南塘也察觉到了,那绝不仅仅是对合作方伴侣的普通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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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有我在。” 南塘低头,吻了吻他微凉的额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没有人能把你当货物。你是我的宝贝,是我唯一珍视的瑰宝。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你感到不适或不安。我发誓。”
他的语气如此郑重,眼神如此坚定,木棠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委屈,终于被浓浓的暖意和安全感取代。他伸出胳膊,紧紧搂住南塘的脖子,小声说:“我相信宝宝。我只是……只是有点被吓到了。以后你见这种人,能不能离我远点?我闻到那个味道就难受。”
“好,我答应你。” 南塘毫不犹豫地应下,将他搂得更紧,“以后所有带有潜在风险的会面,我都会处理好,绝不会让你接触到。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养,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