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特兰西伯爵细微的鼾声。
“玻璃碎了,那人满脸是血,当场昏死过去。”田中的语气依旧平稳,“这还没完。当时教室里还有另外二十个帮凶,特兰西老爷……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下了。事后清点,那二十个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骨折的就有好几个。”
塞巴斯蒂安轻轻“呵”了一声,血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幅暴力的艺术品。克洛德则推了推眼镜,重新评估着沙发上那只“人畜无害”的猫咪过去所具备的杀伤力。
“还有一次,”田中管家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是在一场社交舞会后。有人故意刁难文森特少爷,逼他喝下远超酒量的烈酒。文森特少爷当时已经有些不支,特兰西老爷见状,二话不说,抄起旁边桌子上一个还剩半瓶酒的玻璃酒瓶……”
他做了一个向下挥砸的动作。
“……直接往那个逼酒的人的头上,砸了下去。”
“砰——” 那声想象中的脆响仿佛在书房里回荡。
“酒瓶碎了,那人头破血流,场面一度极其混乱。”田中管家叹了口气,“每次出事,法兰西斯顿·托兰西斯老伯爵——也就是特兰西老爷的父亲——都会火急火燎地赶来善后。”
田中模仿着老托兰西斯伯爵那疲惫又无奈的语气,扶着自己的额头:“他每次见到学校理事或者对方家长,第一句话总是:‘这次我儿子又杀了几个人?说吧,要多少赔偿金?’”
老管家田中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略带诙谐的表情:“那时候,我通常都得赶紧上前解释:‘这次请您放心吧,老伯爵,特兰西老爷没有杀人,只是让对方……住了几个月的医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