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雾都惊雷(3)

戴笠接过供词,越看脸色越沉,手里的烟斗“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吴XX!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竟没看出他是个汉奸!”他深吸一口气,捡起烟斗,手指在供词上敲着,“立刻让人去查四月二十五日的《中央日报》,确认有没有那则寻人启事!另外,让武汉、长沙的军统站密切关注兵工厂和火车站的杂货店,一有动静就汇报!吴副部长那边,先别打草惊蛇,派人盯着他的行踪,看看他还跟哪些人来往!”

“是!”令狐靖远应了声,刚要走,又被戴笠叫住。

“靖远,明天是第二天,还有十几个潜伏的没抓,得加快速度。”戴笠的声音里带着些疲惫,却依旧坚定,“军政部的刘参谋、警备司令部的孙副官、商界的周老板,都是黄浚供出来的,明天一早咱们分两路,你去抓刘参谋和孙副官,我去抓周老板,争取明天把重庆的潜伏小组都清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令狐靖远就带着弟兄们出发了。第一站是军政部——刘参谋的家在城郊的小院里,院墙不高,只有一人多高,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上还沾着晨露。小马先翻墙进去,打开院门,令狐靖远带着弟兄们悄悄走进院子,客厅里还亮着灯,里面传出翻东西的声音。

“刘参谋,别翻了。”令狐靖远推开客厅的门,手里的枪指着刘参谋,“我们是督察处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参谋手里拿着个黑布包,里面是密写药水和电台零件,见令狐靖远进来,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往厨房跑——厨房的灶台下藏着把枪,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但没跑两步,就被小马一脚绊倒,反绑了双手。

从刘参谋的家里,弟兄们搜出了五张手绘的军政部仓库分布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弹药库”“粮食库”的位置,还有个微型电台,天线藏在窗帘杆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图是给谁的?”令狐靖远把图往刘参谋面前一推。

刘参谋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却还嘴硬:“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画的,想以后做生意用!”

“做生意?”令狐靖远往电台指了指,“做生意需要电台?需要密写药水?你以为我们没证据?黄浚都招了,你是‘蛇’王庆祥的同伙,负责给日军递仓库的位置,对不对?”

刘参谋的身子猛地一颤,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声音发颤:“是……是王庆祥让我做的……他说日军会给我好处,让我下辈子不愁吃穿……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抓完刘参谋,令狐靖远又带弟兄们去了警备司令部——孙副官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密谋。令狐靖远轻轻推开门,听见他说:“……对,令狐靖远他们正在抓潜伏的,你们小心点……别让他们查到……”

“给谁打电话呢?”令狐靖远走过去,一把抢过电话听筒,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喂?孙副官?怎么了?”

“是李娟!”令狐靖远心里一紧——李娟是侍从室的科员,之前黄浚招的,还没抓到。他对着听筒说:“李娟,你已经暴露了,赶紧投降吧,争取宽大处理!”

听筒里的声音突然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孙副官脸色发白,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处长!我错了!我不该帮李娟递消息!我也是被她逼的!她手里有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令狐靖远追问,扶起孙副官,“你要是老实说,我可以帮你求情。”

孙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去年在南京的时候,贪了军饷,被李娟看见了……她就用这个威胁我,让我帮她递消息,要是不帮,就把这事捅出去……”

从警备司令部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令狐靖远刚要上车,就见戴笠的车开了过来,戴笠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喜色:“靖远!周老板抓着了!从他的店里搜出了十箱炸药,还有个联络名单,上面记着武汉、长沙潜伏小组的负责人!另外,吴副部长那边有动静了,他今天下午要去‘静心茶馆’,应该是跟日特接头!”

“太好了!”令狐靖远松了口气,“那我们下午就去‘静心茶馆’,把日特和吴副部长一块抓了!”

下午三点,“静心茶馆”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喝茶聊天的百姓,只有角落里的一桌很可疑——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低着头喝茶,戴圆框眼镜,正是吴副部长;对面坐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礼帽,留八字胡,手里捏着张《中央日报》,正假装看报,眼神却总往门口瞟。

令狐靖远和戴笠扮成茶客,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桌前,小马和陈恭澍扮成伙计,手里拿着茶壶,随时准备行动。吴副部长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黑色风衣男人,嘴里低声说着什么:“……这是重庆下个月的财政拨款计划,你赶紧递出去……”

黑色风衣男人接过信封,刚要揣进怀里,小马突然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动!督察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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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副部长脸色一变,起身就要跑,却被戴笠一把抓住胳膊:“吴XX,别跑了,你已经暴露了!”

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门口跑,茶馆里一片混乱。黑色风衣男人从怀里掏出把枪,就要开枪,陈恭澍眼疾手快,一脚踢掉他的枪,反手把他按在桌上:“再动就开枪了!”

从黑色风衣男人的身上,弟兄们搜出了个密写本和一支钢笔,密写本里记着武汉、长沙潜伏小组的地址和联络方式,钢笔的笔杆里藏着密写药水,跟黄浚、张涛身上的同款。“你是谁?跟吴副部长是什么关系?”令狐靖远把密写本往他面前一推。

黑色风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之前在邮轮上见过的那两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之一!“我是特高课的联络员,叫山口一郎!吴副部长是我们的‘棋子’,负责给我们递财政情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你们别得意,重庆的潜伏小组还有很多,就算抓了我们,还有其他人!日军很快就会轰炸重庆,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令狐靖远没跟他废话,让弟兄们把他和吴副部长都绑起来,带回军统本部。路上,戴笠看着手里的联络名单,感慨道:“靖远,要是没有你,这些潜伏的日特还不知道要藏多久,不知道要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三天时间,咱们抓了二十多个,也算没辜负委员长的信任。”

令狐靖远笑了笑,看向车窗外——夕阳把重庆的城郭染成了金红色,嘉陵江的水面泛着金光,远处的吊脚楼升起了炊烟,看起来格外平静。“这只是开始,戴局长。”他说,“武汉、长沙还有很多潜伏小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军统本部时,天已经黑了。令狐靖远把山口一郎和吴副部长关进地下室,又去审了其他被捕的日特。到了后半夜,所有的审讯记录都整理好了,一共二十三个被捕人员,供出了重庆十五支潜伏小组的下落,还有武汉、长沙各三支潜伏小组的地址和联络方式。

第三天一早,令狐靖远和戴笠带着审讯记录去见委员长。委员长坐在办公室里,翻着记录,脸色渐渐好了起来。“很好!”他放下记录,对令狐靖远和戴笠说,“你们做得很好,三天时间就清了重庆的潜伏小组,还查出了武汉、长沙的,没辜负我的期望。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成立‘军事委员会特别事件调查组’,戴笠任组长,令狐靖远任副组长,全权负责清查全国的日特潜伏小组!武汉、长沙那边,立刻发电报给当地的军统站,让他们按照你们提供的地址,尽快抓捕!”

“是!委员长!”戴笠和令狐靖远齐声敬了个礼。

从委员长的办公室出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戴笠拍了拍令狐靖远的肩膀:“靖远,接下来的任务更重了,武汉、长沙的潜伏小组藏得深,抓起来不容易,你可得多费心。”

令狐靖远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天空——重庆的天很蓝,飘着几朵白云,看起来格外平静。他知道,这平静的背后,还有很多暗流涌动,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把所有的日特都揪出来,还国家一个安宁。

“戴局长,放心吧。”令狐靖远说,“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日特在咱们的土地上胡作非为!”

当天下午,令狐靖远就开始起草给武汉、长沙军统站的电报,把潜伏小组的地址和联络方式一一列出来,每个名字后面都注着“重点抓捕”“密切监视”的字样。小马在旁边帮忙整理审讯记录,老郑去仓库检查武器,准备随时支援武汉、长沙的行动。

军统本部的院子里,弟兄们正忙着擦拭枪支、整理装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表情——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很艰巨,但他们有信心完成,因为他们身后是国家,是同胞,是千千万万等着抗日胜利的百姓。

令狐靖远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沉甸甸的,却又充满了力量。他想起委员长说的“三天抓捕,两天审讯”,想起这几天的惊心动魄,想起那些被捕的日特,想起前线浴血奋战的弟兄们,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把所有的日特都清干净,为抗日胜利扫清障碍!

夕阳西下时,给武汉、长沙军统站的电报终于发出去了。令狐靖远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张联络名单,指尖在“武汉兵工厂”“长沙火车站杂货店”的字样上摩挲。他知道,新的任务开始了,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藏得更深、更狡猾的日特潜伏小组,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督察处的弟兄,有军统的弟兄,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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