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老板。”萧阳不解的看着他。

“那他们就错了。”秦川的目光一凛，“他们忘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比死亡，更强大的力量。”

“比如……愧疚。”

萧阳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老板！”他几乎是叫了起来，激动的重新翻开那个文件夹，“您说得对！还有个细节，我刚才差点忘了！”

“我们去王立德会计师家里走访的时候，一开始，他那位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伴，什么都不肯说，就抱着老头子的遗像哭。后来，在我们调查员的再三安抚和保证下，她才终于，在恍惚中，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秦川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关键的线索，要来了。

“她说……”萧阳咽了口唾沫，模仿着那位老太太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我那老头子啊……死得冤啊……他出事前那几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整晚整晚的坐在书房里喝闷酒，嘴里……就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

“念叨着什么？”秦川追问道。

萧阳深吸一口气，用无比凝重的语气说道：

“——他说，他对不起……对不起办公室管档案的小张！”

“——他说，是他……害了小张一辈子啊！”

小张！

管档案的！

这两个关键词，让秦川的思路瞬间清晰！

他猛地想起了昨天在会上，那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现任档案局局长——张建生。

“都姓张……十五年前的‘小张’，和现在的‘张局长’，会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亲属关系？”

秦川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形成。

“不对，时间线对不上。”秦川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十五年前的‘小张’，现在怎么也该是‘老张’了。”

“看来，这个‘小张’，另有其人！”

他目光一凛，立刻拨通了萧阳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

“萧阳，立刻去查！我要十五年前，市府档案室所有姓张的工作人员的名单和他们现在的住址！”

“特别是那些，已经退休或者调离的！”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被刻意隐藏了十五年的人。一个可能掌握着全部真相的……活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