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二楼的早餐区，豆浆的热气在玻璃桌上凝成水珠，二柱正用筷子夹着油条，边嚼边凑到林九的平板前，指着电子厂的卫星地图：“你看这厂房布局，流水线车间在中间，仓库在东侧，办公室在西侧，正好是个‘品’字形，和昨晚监控里黑影出现的三个位置对应！说不定三个女工的魂就分别困在这三个地方，才会在公交经过时轮流出来引诱人。”

苏清雪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在李默面前，指尖还沾着点蛋壳碎屑：“昨晚刘师傅说，每次经过电子厂，仪表盘都会失灵，说明厂区的阴气已经形成了‘阴磁场’，能干扰机械信号。等下我们去现场，得重点测这三个区域的阴气浓度，再看看有没有残留的物品，比如工作证、工具，这些东西可能是她们的‘执念载体’，找到就能顺着线索查她们的心愿。”

李默拿起茶叶蛋，咬了一口，手里还攥着那块阳脉石——石面比昨晚亮了些，显然是吸收了酒店里的微弱阳气。“我查了十年前的火灾报道，”他咽下嘴里的蛋，声音清晰，“当时有个幸存的保安说，火灾发生时，流水线车间的安全通道被锁了，仓库的消防栓没水，办公室的报警装置坏了很久没人修，这三个问题可能就是她们的执念根源——想让当年的责任人出来认错，或者让电子厂的安全隐患被彻底解决。”

赵宇把相机放在桌上，正在检查夜间拍摄模式的参数：“等下在厂区拍照，我会用红外模式，普通相机拍不到的阴气痕迹，红外模式能显形。小林，你可以把三个女工的名字和岗位记在笔记本上，要是找到对应区域的物品，我们能更快确认是谁的执念。”

小林立刻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张婷，流水线操作工；李娟，仓库管理员；王芳，办公室安全员。已经记好了，等下到了厂区，我们按‘流水线→仓库→办公室’的顺序查，这样能顺着火灾蔓延的方向走，更容易发现线索。”

上午八点整，王哥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的工具箱：“这里面是北京分部准备的应急装备，有便携式阴气屏蔽仪、破门器（电子厂有些门被焊死了）、还有几瓶高浓度阳草水，比你们带的稀释款效果强三倍，遇到强阴气时能用。”

众人把工具箱里的装备分好，塞进各自的背包——林九拿了破门器和屏蔽仪，苏清雪收了高浓度阳草水，二柱则好奇地摆弄着屏蔽仪，按下开关时，仪器屏幕上的数值从“0”跳到“5”，周围的微弱阴气瞬间被屏蔽，连李默手里的阳脉石都暗了些。

“这玩意儿好用！”二柱兴奋地把屏蔽仪别在腰上，“等下在厂区遇到强阴气，打开它就能暂时护住我们，比撒阳草粉方便多了！”

王哥开车载着众人往电子厂走，路上还在补充信息：“电子厂废弃后，附近的居民说晚上经常听到厂区里有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女人的说话声，一开始以为是流浪汉，后来报警查了，里面根本没人，才知道是灵异现象。有次巡逻的保安进去，还在流水线车间看到过穿白色工作服的影子，吓得他再也不敢值夜班了。”

上午九点半，车子停在电子厂门口——灰色的厂牌上“昌平电子元件厂”几个字已经锈迹斑斑，大门是两扇铁制的推拉门，中间有道半米宽的缝隙，显然是之前有人强行推开的，缝隙周围的铁锈上还挂着些布条，像是衣服被勾住后留下的。

林九掏出检测仪，探头对准厂区——数值“22%”，深灰色的光点在厂区内分成三团，分别对应流水线车间、仓库和办公室，和之前的卫星地图分析一致。“二柱，打开屏蔽仪，”林九把破门器握在手里，“我们从大门缝隙进去，先去流水线车间，那里的阴气最浓，可能有最关键的线索。”

众人顺着缝隙走进厂区，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鞋底踩上去能听到“咔嚓”的声响，像是踩碎了干枯的枝叶。车间的门是木制的，已经腐朽不堪，林九用破门器轻轻一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混合着焦糊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车间里，生锈的流水线设备歪歪扭扭地立在原地，上面还挂着些烧焦的布料碎片，像是当年女工穿的工作服；地面上散落着些电子元件的残骸，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绿光，是阴气长期附着形成的“阴蚀痕”。李默的阳脉石突然发烫，他顺着石头发烫的方向走，在流水线的第三个工位旁停下——那里的地面上，有个淡黑色的印记，像是有人长期坐在这里，阴气聚集形成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