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晚为他留好的那盏温着的羹汤,从来不曾忘记。
第二夜,李莲花回房时已是子时过半。
轻轻推开门,榻边小几上,一盏瓷盅还温着。
揭开盖子,是润肺的梨汤,清甜的气息飘出来。
他转头看向榻上“熟睡”的杨婵,月光下她的睡颜宁静美好。
心头一软,端起瓷盅慢慢喝了,暖意从喉间一直蔓延到心底。
这个傻婵儿。
他放下瓷盅,走到榻边,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晚安,婵儿。”极低的声音,融进夜色里。
他转身去洗漱,没看见被他吻过的人,唇角悄悄弯了起来,睡得更加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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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天光晴好。
李莲花一早神清气爽,眼角眉梢都漾着掩不住的柔和笑意。
王婶一边晾晒草药,朝李莲花努努嘴,压低声音笑道:“门主,嘴角收着点儿!咱们忙活两宿,可就为看婵娘子今晚的……”
她猛地刹住,朝工坊方向瞟了一眼,硬生生转了口,“……今晚的好气色!”
李莲花笔下药方行云流水,只轻咳一声,眼含警告与笑意瞥了王婶一眼:“有劳王婶费心。”
杨婵背身整理银针,指尖微微发烫——那未说完的话,那心照不宣的眼神,都让她心口那点隐约的预感,甜得发涨。
刚过巳时,李莲花便对正在整理药材的杨婵伸出手:“婵儿,今日天气好,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杨婵将手放入他掌心。
“到了便知。”李莲花卖了个关子,牵着她从后门出了长安居。
马车出了城,拐入清幽岔路。
半个时辰后,在一片开阔坡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