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目光游移不定,像是在努力理解自己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四周一片狼藉。
李莲花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没有内力波动,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命气息都微弱得近乎虚无。
但她能从那般骇人的坠落中起身,且浑身上下不见半分伤痕,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是身怀特殊功法?还是……根本非我族类?
他心念电转,决定先试探一二。
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适彻底压下,脸上迅速挂起那副惯用的、带着三分虚弱七分无奈的笑容,走上前道:“这位……姑娘?你从天而降,砸坏了在下的居所。此事,该当如何是好?”
他声音温和,目光却紧锁对方,手指明确地指向那堆残骸。
褚璇玑闻声转头,视线落在李莲花身上。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良久,她才像是终于将视线聚焦,眼神依旧空茫:“我?”
“是,姑娘从天而降,恰好砸中了在下的莲花楼。”李莲花维持着笑容,语气却刻意带上了几分沉重,“在下本就身染沉疴,家徒四壁,这楼虽是简陋,却是在下唯一的容身之所。如今……”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对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褚璇玑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解析他这一长串话语里的意思。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废墟,又抬头望了望天空,最后将目光重新定格在李莲花脸上:“我弄坏的?”
不然呢?!这荒郊野岭的,难道还能是狐狸精把楼撞塌了不成?!
李莲花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房子坏了。人没坏。”
人没坏?!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的楼坏了!从那么高摔下来毫发无伤,还一脸理所当然……李莲花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但他从她那纯粹的反应中读出了更多。
她并非狡辩,而是真的不理解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与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