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维方式简单得可怕,像是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只能理解最表层的事实。
没有恶意,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基本的人情世故概念。
李莲花心下稍安,危险等级暂时下调,但看着这烂摊子,他立刻意识到,麻烦等级正直线上升。
他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是,姑娘安然无恙,自是万幸。不过……”
他再次指向废墟,语气加重,“此楼名为莲花楼,是在下安身立命之本。行医、制药、吃饭、睡觉,皆在于此。如今楼毁于此,在下往后生计无着,这修楼的木材、工费……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配上那苍白的面色,效果显着。
——看这姑娘通身气度不像凡人,怎么行事倒像个陨石似的!她难道不知道从那么高掉下来会砸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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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番唱念做打,若是寻常人,早该心生愧疚,主动提出赔偿。
然而褚璇玑只是眨了眨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或歉意,只有纯粹的疑惑:“我破坏了你的东西?”
“正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身上,老实回答:“对不住。我,没有赔你的东西。”
果然!估计连‘钱’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我这楼算是白毁了!李莲花心中哀叹。
但,她承认了事实,也表达了“对不住”,只是不知如何“赔”。这比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总算多了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顺势接道,努力不让内心的崩溃显露于色:“姑娘,歉意无法重建此楼。这木材、工费,皆是巨大开销。你看……”
话音未落,褚璇玑似乎从“修复”这个意念中捕捉到了什么。她走到那根扭曲断裂的主梁前,伸手一抓,便将需数名壮汉才能搬动的沉重木料轻飘飘提起,试图往断裂处按去——
“嘎吱——哗啦!”
本就脆弱的残存结构遭此二次摧残,又塌下一堆碎木瓦砾,烟尘再起。
“停手!姑娘快请停手!”李莲花看得心惊肉跳,连忙阻止。这哪里是修楼,分明是拆楼!他何德何能,要遭这般二茬罪!
狐狸精在他身后“呜呜”叫着,小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衣角,显然也被这粗暴的“修复”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