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站在朝堂上,舌战群臣,提出“五国联盟”时的从容。
想起她笑着对他说:“苏大人,以后凤栖堂就拜托你了。”
苏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平静,他转身,朝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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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临水镇悦来客栈。
扶瑶还没睡。
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东楚州的地图,手里拿着炭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青石山工坊的位置,赵天那三百老兵的安置点,陈方林抄家后留下的田产铺子……
还有凉州。
她的炭笔在凉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洛河决堤,五万灾民……
周时瑄现在一定焦头烂额。
她想起传音表里他的声音,疲惫,沙哑,却依然坚定。
“炸堤分洪。”
他做得对,在那种情况下,炸堤是唯一的选择。
只是……
扶瑶放下炭笔,揉了揉太阳穴。
只是炸堤之后,重建堤坝,安置灾民,恢复生产……每一件都是难事。
周时瑄一个人,能扛得住吗?
她不知道。
但她相信他,就像他相信她一样。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春香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娘娘,夜深了,喝碗汤暖暖身子。”
扶瑶接过汤碗,是鸡汤,熬得浓白,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她喝了一口,胃里暖了起来。
“娘娘。”春香小声说,“您也别太累了,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做。”
扶瑶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放下汤碗,看向春香:“乔婉宁和弯弯,可可呢?”
“乔姑娘已经睡了。弯弯和可可出去玩了。”
扶瑶笑了:“让她明天多睡会儿。”
“是。”
春香退下后,屋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