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她看着远处的青石山,想起白天那些村民,那些老兵,那些期待的眼神。
还有周时野的信,周时瑄的传音,五个孩子奶声奶气的问候……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窗。
该睡了。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她吹灭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
就像这东楚州,就像这天下,正在一点点变好。
她相信。
**
而此时,凉州,青石谷。
炸堤的巨响震彻夜空。
洪水如脱缰的野马,冲进山谷,卷起漫天水雾。
周时瑄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
身后,王工部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激动:“王爷,成功了,洪水全部导入青石谷了。”
周时瑄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忙碌的人群。
“筑堤!”他大声喊道,“天亮之前,必须把临时堤坝筑起来。”
“是!”
人群应声,扛着沙袋,推着石料,冲向河道。
雨还在下。
但周时瑄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快亮了。
——
天刚蒙蒙亮,临水镇的青石板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扶瑶推开悦来客栈的房门时,春香已经端着热水等在门外了。
这丫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娘娘,早膳备好了,在楼下。”春香把水盆端进屋,拧了热帕子递过来。
扶瑶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让她清醒了几分:“乔婉宁呢?”
“还在睡。”
春香抿嘴笑,“昨儿夜里非说要跟弯弯学做蛇羹,被弯弯用尾巴抽了脑袋,哭唧唧回房了。”
扶瑶嘴角抽了抽。
她擦完脸,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雾还没散,远处的青石山笼在一层薄纱里,山脚下已经能看到人影晃动,那是赵天带着老兵们在清理工坊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