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含章捧着那布偶,脸色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贤妃看着那狰狞的布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她瞬间明白,这不是意外,这是彻头彻尾的陷害!
而且,布局之人,对她宫中的情况极为了解,才能将东西埋得如此隐秘!
是谁?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几乎是本能地,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近日里与她因皇长子教养问题略有龃龉、且拥有足够动机和能力的——德妃赵氏!只有她,才会用如此阴毒直接的手段!
那流言,只怕也是她放出来的,就是为了引导众人怀疑自己!
“好……好一个德妃!”
贤妃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怒火。
她迅速冷静下来,知道此刻绝不能慌。
她立刻下令:“将所有接触过这个花盆的人,都给本宫控制起来!尤其是……尤其是前几日,延禧宫那边借口送花样过来,曾在咱们宫苑外围逗留过的那个小太监!”
她要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德妃是如何陷害妃嫔,其心可诛!
就在琼华殿与延禧宫暗流汹涌、互相攀咬之际,流云殿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沈昭昭正悠闲地坐在窗下,看着蕊珠和云卷整理新送来的春衫料子。
春桃依旧如常地做着洒扫的活计,只是眼神比往日更加闪烁不定。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钱公公有些惊慌的声音:“小主!小主!不好了,德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公公带着人过来,说……说要拿春桃去问话!”
春桃手中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和些许惶恐:“拿春桃?所为何事?”
钱公公擦着额角的冷汗:“奴才也不知具体,只隐约听说,似乎与贤妃娘娘宫里那桩……那桩晦气事有关,德妃娘娘那边查到了什么线索,指向了春桃……”
沈昭昭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德妃见事情可能败露,急于找个替罪羊来撇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