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春桃这个眼线,此刻便成了最佳的弃子。
她看向春桃,眼中带着“不解”和“担忧”:“春桃,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会牵扯到贤妃娘娘宫中的事情里去?”
小主,
春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小主!小主明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是清白的!”
她此刻才恍然惊觉,自己传递的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可能早已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而自己,成了双方博弈中第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沈昭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维护”:“钱公公,你去回话,春桃是我宫里的人,若真有什么嫌疑,也该由皇后娘娘定夺,岂是德妃娘娘说拿人就拿人的?先将人看管在咱们殿后的耳房里,待我禀明了皇后娘娘再说。”
她这话,既全了主仆之情,又将矛盾引向了更高位的皇后,符合她一贯“胆小怕事”、“循规蹈矩”的人设。
钱公公应声而去。
春桃被人带下去时,回头绝望地看了沈昭昭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哀求,或许还有一丝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小主看穿并利用了的悔恨。
殿内恢复了安静。
蕊珠和云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对自家小主的敬佩。
沈昭昭重新拿起那本诗集,指尖轻轻拂过书页。
窗外,一缕惨淡的阳光终于冲破云层,照射在湿漉漉的庭院里,却驱不散这宫墙之内弥漫的血腥与阴谋的气息。
贤妃与德妃狗咬狗,一嘴毛。
德妃虽急于撇清,但贤妃的反击绝非易与之辈,两人此番交锋,无论胜负,必然两败俱伤,势力受损。
而那个不听话的眼线春桃,也借着德妃的手,被顺利清理。
一石二鸟。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茶水苦涩,却让她异常清醒。
这后宫的第一场主动出击,她赢得干净利落。
然而,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