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带向自己,迫使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江浸月身体僵硬,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
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混合着一丝室外带来的寒意,将她牢牢包裹。
“别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而危险的意味,
“安静听着。”
他没有看她,而是翻开了手中的书卷。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那卷泛黄的诗集。
他开始读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帝王的沉稳与韵律感,在寂静的殿内缓缓流淌。
他选择的,并非气势磅礴的边塞诗,也非忧国忧民的讽喻诗,而是那些集子中最为缠绵悱恻、哀婉动人的情诗。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他低吟着,声音里仿佛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诗句中的绝望与深情,被他用那种低沉而克制的声音念出,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力量。
他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仿佛要将诗句中的每一个意象、每一缕情思,都强行灌注到她的耳中,烙印在她的心里。
他的胸膛随着诵读微微震动,那震动透过薄薄的寝衣,清晰地传递到江浸月紧贴着他的后背。
他是在用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选择的这些哀婉诗句所营造出的浓烈情感氛围,编织成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他要她沉浸在他所设定的情绪里,感受他想要她感受的“深情”与“占有”。
江浸月紧闭着眼,努力让自己的心神从这令人窒息的包围中抽离。
她试图去想尚宫局未核完的账目,去想崔莹莹今日汇报的关于各宫用度的异常,去想任何可以让她保持理智和清醒的事情。
然而,他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无孔不入。
那低沉的、带着磁性的诵读声,混合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心跳,以及诗句本身蕴含的强烈情感,不断冲击着她的心防。
在她意识稍有涣散,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瞬间的僵硬时,顾玄夜诵读的声音微微一顿。
随即,他揽在她肩头的手,下滑,准确地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