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舟微微躬身:“臣不敢。陛下骑射之精,臣望尘莫及。”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时言心头莫名一颤。那声音像是一块冰落入温酒中,既清且冷。
没想到江将军声音还怪好听,时言心想。
号角声响起,狩猎正式开始。
王公大臣们纷纷上马,带着各自的随从向林中进发,季时言也不例外。
他走到自己的马旁,检查鞍具是否牢固。这匹枣红马看上去温顺,但眼神中透着几分野性未驯的光芒。时言轻轻抚摸它的鬃毛,低声安抚。
“缰绳太松。”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时言猛地转身,险些撞上来人胸膛。
沈云烬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
阳光下,时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他的面容,他瓷白的皮肤近乎透明,眼角有一颗极小的泪痣,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多谢九殿下提点。”时言慌忙行礼,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缰绳。
沈云烬没有回应,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马鞍旁的皮带,动作干脆利落。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皮革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