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烬眼神晦暗不明,最终只是继续擦拭动作,但时言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他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夜幕降临时,时言的高烧终于退了些。沈云烬坚持亲自守夜,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睡吧。”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梳理着时言汗湿的发丝,“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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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想说什么,怎奈一阵倦意袭来。药效渐退加上真正的安神汤作用,他很快沉入梦乡。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时言被渴醒。窗外月已西斜,屋内只剩一盏小油灯。
沈云烬靠在床柱上睡着了,俊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时言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想去倒水,却突然发现自己枕下露出一角瓷瓶。是那个装离魂散的瓶子!他明明藏在暗格里,怎么会……
沈云烬动了一下,时言立刻僵住。但他只是调整了下睡姿,外袍随之滑落,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个熟悉物件,是父亲的那块羊脂玉佩。
时言瞪大眼睛。玉佩怎么会在他这里?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沈云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紧张地看向那个瓷瓶,发现塞子位置与自己当初藏起来时略有不同,被人动过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时言小心翼翼地抽出瓷瓶,拧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而本该在里面的毒药不见了。
“找这个?”
沈云烬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时言差点摔下床。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正是时言装替代药剂的那个。
“殿、殿下……”时言声音发抖。
沈云烬将两个瓷瓶并排放在床头,眼神复杂:“一个装的是离魂散,一个装的是你自己配的发热药。”
他指向空瓶,“你喝了这个。”又指向满瓶,“而这个,本该要你命的毒药,被你藏了起来。”
时言面无血色。沈云烬全都知道了。
“为什么瞒我?”沈云烬声音很轻,却比怒吼更令人心颤,“为什么宁可独自冒险也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