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烬亲自挑了一对羊脂玉的腰佩,说是要与他成对戴着。时言摸着那温润的玉石,耳尖微红,低声道:“太贵重了。”
沈云烬却捏了捏他的指尖,笑道:“不及你万分之一。”
这日,时言的妹妹季时漓得了恩准入宫探望。
小姑娘穿着浅粉衫子,一见到哥哥便红了眼眶,扑上来紧紧抱住他。“哥哥瘦了,”她抽抽搭搭地说,“但气色比从前好多了。”
时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带她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说话。
季时漓捧着茶盏,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哥哥不知道,你失踪的那些日子,陛下像变了个人似的。”
“嗯?”时言指尖一顿。
“宫里人都说,陛下将你所有的画像都收进了寝殿,谁也不让碰。”
季时漓眨了眨眼,“有一次,我偷偷看见陛下对着你的画像发呆,指尖还摩挲着画上你的脸……”
时言怔住了,茶盏里的水纹微微晃动。他想起沈云烬曾轻描淡写地提过那段时间,只说“找了你很久”,却从未说过这些。
正出神间,忽觉一道视线刺来。
时言抬眼,瞥见不远处的回廊拐角,一个宫女匆匆低头离去,那背影,分明是淑贵妃宫里的翠荷。
季时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疑惑道:“哥哥,怎么了?”
他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没事。”
可他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背后,暗处早已有人虎视眈眈。
淑贵妃一向骄横,如今陛下要立男后,她岂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