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修趁机后退两步,剑锋横在胸前。他敏锐地注意到魔修看时言的眼神,有些奇怪,那不是一个猎食者看猎物的眼神,而是一个收藏家发现稀世珍宝的狂热。
“池悦。”顾宴修压低声音,“准备撤。”
萧鸠离似乎这才注意到屋里的其他人。他懒洋洋地扫了眼持剑的顾宴修,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捉妖司的小道士?”
目光又落在那截被顾宴修护在怀里的青翠枝条上,突然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原来是你养着的。”
话音未落,顾宴修突然甩出几道金符。刺目的雷光在室内炸开,浓烟瞬间遮蔽了视线。
等萧烬挥袖驱散烟雾时,义庄早已没了人影,只余满地狼藉的藤蔓残骸。
“跑得倒快。”
萧鸩离轻笑着摇头,指尖把玩着一缕从时言魂魄上蹭到的灵光。那青色光点在他指间挣扎,最终被黑雾吞噬。
他闭上眼,似乎在品味着什么,喉结微微滚动。
再睁眼时,他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小东西,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缚离跪在一旁,战战兢兢:“主人,那小树妖不过是个残魂,您为何对他如此在意?”
萧鸠离斜睨他一眼,眸中寒意骤起:“你也配过问我的事?”
缚离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萧鸠离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去,黑袍翻飞间,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去查,我要知道那小树妖的一切。”
义庄外三百步的密林中,顾宴修抱着玉瓶疾驰。枝条在他怀中剧烈颤抖,仿佛还沉浸在魔修那一眼带来的恐惧中。时言的魂魄跌跌撞撞地跟着飘,不敢回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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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修和池悦匆匆赶回客栈时,天色已近黄昏。
客栈大堂里,温叙白正倚窗而坐,手里捏着一杯清酒,神色懒散。而在他身旁,坐着一位红衣女子。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若点朱,肌肤胜雪。
一袭红裙衬得她明艳如火,发间一支金步摇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托腮听温叙白说话,见他二人进门,抬眸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摄人心魄的意味。
“回来了?”
温叙白挑眉,目光在顾宴修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瞥向他怀里紧抱的布囊,唇角微勾,“看来不太顺利?”
顾宴修没答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将布囊小心放在身侧。
池悦则捂着肩膀的伤,脸色不太好看:“我们遇到萧鸠离了。”
“萧鸠离?!”
温叙白手中的酒杯一顿,童映雪也微微蹙眉。
“那个魔修?”她嗓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凝重,“他不是被封印了吗?”
“显然,封印松动了。”顾宴修沉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囊,里面的枝条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轻轻颤了颤。
温叙白沉默了,目光在顾宴修和布囊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先说说情况。”
顾宴修简单将义庄之事说了一遍,唯独隐去了萧鸠离对时言的特殊关注。
温叙白听完,眉头紧锁:“萧鸠离竟然脱困了,这下麻烦了。”
童映雪轻哼一声:“当年若不是他狡猾,也不至于让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