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时,朝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林宇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滩涂上像条摇摆的鱼。他数了数网兜里的收获,除了那条大青斑,还有三只梭子蟹和半桶花蛤,今天的收成足够应付田里的开销了。
路过红树林时,他看见苏瑶背着竹筐站在堤坝上,蓝布头巾被风吹得鼓鼓的。“林宇哥!” 她挥着手跑下来,麻花辫在身后甩成两道弧线,“我妈说你今早没去地里,猜你肯定来赶海了。”
林宇把网兜往她面前递了递,故意卖关子:“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苏瑶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指轻轻戳了戳网兜里的石斑鱼:“我的天,这么大的石斑!你在哪儿抓到的?”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脸颊泛起红晕,“地里的海蓬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得追肥。” 林宇挠挠头,把石斑鱼单独装进水桶,“这鱼能卖不少钱,正好买些有机肥。”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串海葡萄,“这个给你,听说城里饭店凉拌着吃,很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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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葡萄晶莹剔透,像串绿色的鱼子酱。苏瑶接过去时,指尖沾了些海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妈昨天还说,你地里的土看着还是有点瘦,得拌些海藻肥才行。” 她蹲下身帮他整理网兜,“张老板昨天还问起你,说想要些新鲜的梭子蟹。”
“那正好,咱们现在就去给他送去。” 林宇扛起网兜,苏瑶拎着装石斑鱼的水桶跟在旁边。堤坝上的风带着暖意,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网兜里的梭子蟹偶尔 “咔嚓” 响一声,像在为这丰收伴奏。
张老板的水产行刚开门,伙计正往玻璃缸里换水。看见林宇网兜里的石斑鱼,张老板的小眼睛立刻亮了:“好家伙,这品相!” 他用秤钩勾起鱼嘴称了称,“三斤二两,给你按一百六算,一共五百一十二,我给你凑个整,五百二!”
林宇接过钱时,手指有些发颤。这是他赶海以来单笔最大的收入,叠起来的钞票厚度让他心里踏实极了。张老板又以十五块一斤的价格收了梭子蟹和花蛤,算下来一共卖了五百六十五块。
“以后有好货还往我这儿送。” 张老板用软尺量着石斑鱼的长度,“这鱼我得给县城的酒楼留着,他们就认这种野生的。”
从水产行出来,林宇直奔镇上的农资店。店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给货架上的肥料贴价签。“要些什么?”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刚到的海藻有机肥,对海蓬子这种耐盐碱作物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