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走了。”

徐凤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咕嘟”一声清晰的声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那个安然坐在马背上、神情淡然得仿佛只是出来踏青的姐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雨丝重新洒落，可当雨水落到以那滩铁水为中心的十丈方圆内时，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雨滴尚未接触到地面，便在半空中“滋”的一声，被那依旧滚烫的地面蒸发成了白汽，形成了一片独特的无雨地带。

这诡异而又真实的景象，让众人刚刚有些回落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哈哈……哈哈哈哈！”

李淳罡不知何时已经从剑罡护罩中走了出来，他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他那破旧的羊皮裘和花白的头发，却毫不在意。

“好一个九阳归一，阳元初成！”

李淳罡笑罢，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陈寒舟，那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后辈的随意，而是充满了审视、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同辈论交的郑重！

他几步走到陈寒舟的马前，绕着他走了两圈，啧啧称奇。

“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以自身为丹鼎烘炉，将自身九股至阳真气熔于一炉，百炼归一，硬生生炼出了一缕‘阳元’！”

“阳元？”徐凤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茫然地问道。

“不错！阳元！武道一途，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寻常武者，修炼出的真气驳杂不纯，威力有限。

唯有踏上陆地神仙之境的道门高人，才能将一身精气神与天地元气相合，于丹田紫府中，炼出那一缕纯粹无暇的‘先天元气’！而你这‘阳元’，虽非先天，却也是后天返先天的极致！

至刚至阳，霸道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