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重新启动,船头破开水波,发出哗哗的声响。
可这单调的水声,却怎么也盖不住甲板上那死一般的寂静。
徐凤年站在船舷边,江风吹得他脸颊生疼,可他感觉不到。
“姐夫……”徐凤年艰难地开口,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刚才……江底下那头……那头大家伙……”
他本来想问,那头恶蛟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打跑了?还是被你宰了?
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这么问有点蠢。
自己这个姐夫,连天象境的太姥爷吴见都敢硬刚,还把人家的本命神剑给抢了,一头水里的畜生,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陈寒舟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那条小泥鳅啊。”
“我看它在江里待着也挺无聊的,就收了当个宠物,让它以后帮忙看着燕子江,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挡路。”
“……”
甲板上,瞬间陷入了第二轮的死寂。
徐凤年张着嘴,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掉到甲板上了。
小……小泥鳅?
宠物?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头身长近百丈,一口就能吞下一艘船的恐怖巨兽,再对比陈寒舟嘴里那轻飘飘的“小泥鳅”三个字,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管那玩意儿叫小泥鳅?
还收了当宠物?
你家宠物是拿来镇守一条大江的?
“噗通!”
刚被徐凤年踹起来没多久的储禄山,腿一软,又一次结结实实地瘫了下去。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姑爷这也太……太……”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最后,他只能憋出两个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