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苇正蜷缩在被角里,如同一只受了重伤的小猫。
她那头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云鬓,此刻早已散乱如麻,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那张号称离阳前三的绝色容颜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角眉梢间,既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又透着一股像是被雨水浇灌过后的海棠花般的娇艳。
那件黑色的瑜伽服,此刻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寒舟的目光,裴南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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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清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时,昨夜那狂风暴雨般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醒了?”
陈寒舟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听在裴南苇耳中,却如同惊雷。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牵动了酸痛至极的身体,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轻呼。
“怎么?还要躲?”
陈寒舟伸手,一把揽过她那光洁如玉的肩头,将她重新带入怀中。他的手掌在她滑腻的背脊上游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王妃昨夜的表现,可是让本座很是满意。”
他在她耳边轻笑,“特别是那几个动作,看来王妃平日里虽不习武,这身子的柔韧性,却是极好的。”
裴南苇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别说了……”
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可令她感到绝望和恐惧的是,在内心深处,除了屈辱,竟然还有一丝……诡异的依赖?
那是被绝对强者征服后,生物本能产生的臣服感。
“饿了。”
陈寒舟没有继续逗弄她,松开了手,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去,弄点吃的来。”
裴南苇如蒙大赦。
她慌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
她在陈寒舟那毫不避讳的目光注视下,颤颤巍巍地穿上衣物。
当她试图站起身时,双腿却是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那种酸软无力感,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小心点。”
陈寒舟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别让外面的看门狗觉得,本座不懂怜香惜玉。”
裴南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
她的手,搭在了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殿门之上。
门外,便是她的丈夫,和她的继子。
这一刻,裴南苇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吱呀——”
沉重的殿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门开了。
清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了温暖的寝殿,也吹在了门外那两个跪了一整夜的男人身上。
赵衡和赵珣,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王爷和世子的模样。
他们的眉毛和头发上,结着一层白色的寒霜。
昂贵的蟒袍被露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早已冰冷刺骨。
两人的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坚硬冰冷的石板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仿佛那双腿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但他们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
那目光中,有怨毒,有绝望,有恐惧,也有一丝……变态的探究。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不是陈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