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南苇。
当赵衡父子看清裴南苇此刻的模样时,两人的瞳孔,几乎在同一瞬间,剧烈地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裴南苇身上披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外袍,领口微敞。
她那一向端庄高贵的云鬓散乱,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胸前。
最让赵衡父子目眦欲裂的是,她那张原本清冷如玉的脸庞上,此刻竟泛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被滋润到极致的水润光泽。
那是只有经历过狂风暴雨般的恩泽后,才会有的媚态。
然而,与这媚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动作。
裴南苇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门框,另一只手扶着那冰冷的墙壁,身体微微佝偻着。
她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种姿态,那种仿佛连路都走不稳,必须扶着墙才能勉强支撑身体的虚弱模样……
是个男人都知道,昨晚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何等惨烈、何等不知疲倦的征伐!
“噗——!”
赵珣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
那是急火攻心,是羞愤到了极点,五脏六腑都在燃烧的结果!
“荡妇……荡妇!!!”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眼角甚至崩裂开来,流出了血泪。
那是他的继母啊!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意淫,却连手指都不敢碰一下的高贵女神!
如今,却被人玩弄成这副模样,扶墙而出!
而赵衡,这位隐忍了二十年的靖安王,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他没有吐血,没有嘶吼。
但他那双原本充满了阴鸷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变得空洞无比,就像是灵魂被彻底抽干了一样。
他看着裴南苇那扶墙而立的身影,看着她脖颈处那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的指甲,无声无息地扣进了石缝里,硬生生崩断了两根,鲜血淋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裴南苇并没有看他们。
她低着头,强忍着那种仿佛被千万人围观的羞耻感,扶着墙,艰难地越过那两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向着远处的膳房挪去。
就在这时。
寝殿内,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王爷,世子。”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魔咒一般,让跪在地上的两人浑身一僵。
陈寒舟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中衣,赤着脚,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
他倚着门框,看着地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远处裴南苇那艰难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早啊。”
他打了个哈欠,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随意。
“昨晚睡得太沉,辛苦二位看门了。”
“不过……”
陈寒舟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都跪了一夜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等王妃把早膳端回来,伺候我吃完了,你们再起吧。”
说完,他根本不看两人那已经扭曲到非人类的表情,转身回屋。
“砰!”
殿门再次重重关上。
只留下赵衡和赵珣父子,在这清晨的寒风中,在这无尽的屈辱中,继续跪着。
像两条被抽断了脊梁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