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女魔头在音乐上的造诣确实不低,只要不让她想着杀人,这琴声倒也算得上是种享受。
裴南苇则站在摇椅后,小心翼翼地帮陈寒舟捏着肩膀。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显然这几天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公子,这力道可还行?”裴南苇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还凑合。”陈寒舟闭着眼,手指随着琴声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扶手。
裴南苇心中一松,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了些。
徐凤年像个幽灵一样从墙头飘了下来,手里依旧拎着那壶没喝完的酒。
“我说姐夫,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徐凤年看着这幅画面,酸溜溜地说道,“外面都快闹翻天了,青州城的百姓都在传你是佛祖转世,金刚下凡。你倒好,在这儿听曲儿捏背?”
陈寒舟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怎么?羡慕?羡慕你也去找个指玄境的高手给你捏背啊。”
徐凤年翻了个白眼:“我可没那本事。对了,王林泉那边传来消息,说韩貂寺的人马已经过了襄樊,这会儿正快马加鞭往青州赶。估摸着明天中午就能到。”
“哦?来得这么快?”陈寒舟挑了挑眉,“看来这老太监还挺着急送死的。”
“他还带了个人。”徐凤年脸色有些凝重,“赵楷。”
“赵楷?”陈寒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是那个想当皇帝想疯了的私生子?韩貂寺的那个宝贝徒弟?”
“没错。”徐凤年点了点头,“这小子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这次跟着韩貂寺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姐夫,这韩貂寺虽然是个阉人,但他那手‘指玄杀天象’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这人阴毒得很,不得不防。”
陈寒舟轻笑一声,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指玄杀天象?”
“那是他没遇到真正的天象。”
“更何况……”陈寒舟眼中闪过一丝金芒,“现在的我,可不仅仅是天象那么简单。”
……
第二天正午。
青州城外,黄沙漫道。
一支数十人的骑兵队伍正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蜿蜒向着城门逼近。
为首一人,一身大红蟒袍,满头白发如雪,面容阴柔苍白,手里把玩着一串猩红色的念珠。
正是大内巨宦,人猫韩貂寺。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相貌平平、甚至有些猥琐的年轻人,正是离阳皇帝的私生子,赵楷。
“师父,这青州城怎么这么安静?”赵楷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心里有些发毛,“按理说赵衡死了,这里应该乱成一锅粥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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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貂寺微微眯起那双丹凤眼,声音尖细:“安静才好。安静说明有人镇住了场子。看来那个陈寒舟,确实有点手段。”
“那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赵楷咽了口唾沫,“万一那是陷阱……”
“陷阱?”韩貂寺冷笑一声,手中的念珠转得飞快,“咱家这辈子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什么陷阱没见过?就算是龙潭虎穴,咱家也要去闯一闯。更何况,咱家这次可是奉了皇命,带着‘那件东西’来的。”
他拍了拍马鞍旁挂着的一个长条形锦盒,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自信。
“进城!”
一行人策马扬鞭,直奔青州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