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你需要帮我带句话。”
韩貂寺浑身颤抖,眼珠子暴突,死死盯着陈寒舟。
陈寒舟直起腰,脚尖在韩貂寺脸上碾了碾,目光望向太安城的方向,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回去告诉赵淳那个老东西。”
“这天下他坐得太久了,该换个人坐坐了。”
“等我从武帝城回来,就去太安城找他。”
陈寒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让他把那个龙椅擦干净点。”
“因为……我要坐。”
死寂。
全场死寂。
连李淳罡都停止了抠脚的动作,一脸震惊地看着陈寒舟。
这是公然宣战!是对整个离阳皇权的彻底蔑视!
以前杀赵衡,还可以说是江湖恩怨。现在这句话一出,那就是赤裸裸的造反宣言!
说完这句话,陈寒舟收回脚,像是嫌脏一样在地上蹭了蹭。
“滚吧。”
韩貂寺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随着那声“滚”字落下,压在他身上的万钧重山瞬间消散,但他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哆哆嗦嗦地从土坑里爬出来,原本那一身象征着皇权威严的大红蟒袍,此刻沾满了泥浆和马粪,破败不堪。他那张阴柔惨白的脸上,再无半点平日里的阴狠毒辣,只剩下无尽的仓皇。
什么皇命,什么那件东西,什么指玄杀天象的傲气,在此刻统统成了笑话。
活着。
只要能活着逃回太安城,把那个消息带给陛下,就算是他韩貂寺这辈子最大的功劳。
至于那些随行的御林军精锐?谁还在乎他们的死活?
旁边的李淳罡闻言,独臂挖了挖耳朵,嘿嘿一笑:“好狂的小子!这话听着提气!当年老夫要有你这股子狂劲儿,也不至于画地为牢这么多年。”
陈寒舟看了老剑神一眼,微微颔首:“前辈谬赞。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