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御林军残部,负手向城内走去。
“回府。这戏也唱完了,该回去喝茶了。”
薛宋官抱着古琴,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呵呵姑娘扛着向日葵,蹦蹦跳跳地走在另一侧,还不忘回头冲着那一地狼藉做个鬼脸。
回去的路上,一直低眉顺眼跟在陈寒舟身后的薛宋官,脚步突然一顿。
她那双虽然看不见、却比鹰眼还要敏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公子。”
薛宋官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清冷,“有人。”
“嗯?”陈寒舟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抓出来看看。”
“是。”
话音未落,薛宋官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并没有动用琴音,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作为指玄境的顶尖杀手,哪怕是转职做了侍女,那一身潜行抓人的功夫依然是天下绝顶。
只听得不远处的街道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哗啦啦”的水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
薛宋官便重新出现在了陈寒舟面前。
只是这一次,她手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被她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提着后领子、双脚离地的少女。
“放开我!快放开我!本姑娘不是刺客!”
少女拼命挣扎着,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哪怕是被抓住了,眼里也没多少恐惧,反倒是好奇和气愤居多。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看起来颇为狼狈,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憨。
少女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王林泉!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肯定……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陈寒舟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哦?不会放过我?”
陈寒舟微微俯身,凑近了少女那张涨红的小脸,身上那股刚刚收敛的恐怖威压,稍稍泄露了一丝丝。
“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