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把握。

对此时的萧景珩来说，三成已是希望。

他大步走回帐中，重新跪坐在沈静姝身边，握住她的手：“静姝，你听见了吗？韩振说，我们还有联系。你在那边，能感觉到朕吗？”

依然没有回应。

但萧景珩不再绝望。他仔细看着妻子的脸，忽然发现——她的唇角，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的弧度。

是错觉吗？

他凑近细看，那弧度又消失了。可方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她在笑。

“华清源！”他急唤。

华清源匆匆进来，诊脉良久，神色惊疑不定：“陛下，娘娘的脉象……似乎比晨间更活了些。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了变化。”

“什么变化？”

“像是……沉睡中的梦境反应。”华清源斟酌着用词，“人在梦中若有情绪波动，脉象也会相应变化。娘娘方才，或许……梦见了什么。”

梦见了什么？

萧景珩忽然想起沈静姝曾说过的话——她在现代是个医生，最爱的是手术台，最放不下的是病人。

此刻，在另一个世界醒来的她，是不是又穿上了白大褂？是不是又站在了手术台前？

而她在救治病人时，会不会偶尔想起，在另一个时空，有个人在等她回家？

“朕知道了。”萧景珩缓缓坐直身体，眼中重新燃起光，“传令下去，三日后回京。朕要带皇后回家。”

“可是陛下，娘娘现在不宜长途颠簸……”

“慢慢走。”萧景珩打断华清源，“朕陪着她，一天走三十里也行。但一定要回京——回我们的家。”

他俯身在沈静姝耳边，轻声说：“静姝，我们回家。孩子们都在家等你。”

帐外，北疆的天空湛蓝如洗。

永昌城的疫情正在退去，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萧景珩知道，前路依然艰难。但他的皇后用一半魂魄换来了北疆百姓的生，他要用余生，换她另一半魂魄的归期。

无论多久，他等。

因为星象说了，双星伴月，彼此守望。

那便守望吧。在此世，在彼世，在每一个她可能存在的时空。

他都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