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萧景珩冷笑,提笔疾书。
他写给内阁三位辅臣:“朕归来之日,有大事宣。尔等做好准备。”
写完后,他取出贴身收藏的三份手稿——那是沈静姝这些年陆续写下的《治国方略》、《教育纲要》、《格物要义》。纸张已有些泛黄,上面是她娟秀而坚定的字迹。
“静姝,朕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完好的天下。”他对着沉睡的妻子轻声道,“朕会做到。”
又行七日,车驾入京畿。
京城早已得到消息,太子率百官迎出三十里。萧靖初看见御辇时,眼眶瞬间红了——父皇鬓发尽白,母后被裹在厚厚的锦被中,由父皇亲自抱下马车。
“儿臣恭迎父皇、母后回銮!”
百官齐齐跪拜,却无人敢抬头细看帝后形容。
萧景珩抱着沈静姝径直走向准备好的暖轿,只丢下一句:“太子随朕入宫。其余人等,明日早朝再议。”
乾清宫内,地龙烧得正暖。
萧景珩将沈静姝安置在寝殿暖榻上,盖好锦被,这才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
“起来吧。”他声音疲惫,“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萧靖初起身,看见父皇眼中的血丝,声音哽咽:“父皇……母后她……”
“还活着。”萧景珩打断他,“只是睡着了。太医说,需要时间。”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早已备好的禅位诏书:“靖初,跪下听旨。”
萧靖初一怔,随即郑重跪地。
“朕萧景珩,承天命御宇二十三载,今感年事渐长,精力不济。太子萧靖初,仁孝聪慧,监国三载政绩斐然,深得民心。兹传位于太子,即皇帝位。改元‘继盛’,以继朕与皇后开创之盛世。”
诏书念完,殿内死寂。
萧靖初猛地抬头:“父皇!儿臣……儿臣尚需历练!”
“朕不是问你够不够格。”萧景珩将诏书放在案上,“这是朕的决定。明日早朝,朕会当众宣读。”
“可是父皇,您正值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