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累了。”萧景珩打断他，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靖初，你母后这样，朕已无心朝政。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他走到榻边，看着沉睡的妻子：“而且……朕想多陪陪她。太医说，常与她说话，或许能唤醒她。朕想试试。”

萧靖初望着父母，泪如雨下。他想起母后曾说过的话：“你父皇这一生，最重的是江山，最轻的是自己。”

如今，为了母后，父皇连江山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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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领旨。”他重重叩首。

萧景珩扶起儿子，取出那三份手稿：“这是你母后留给你们的。朕今日，代她交给你们。”

萧靖初接过，只见第一份封面上是《治国方略》，第二份是《教育纲要》，第三份是《格物要义》。

“《治国方略》给你，”萧景珩缓缓道，“《教育纲要》给令仪，《格物要义》给怀瑾。”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你母后半生的心血。她说，若有一日她不在了，要你们继承她的遗志，让这盛世延续下去。”

萧靖初捧着手稿，如捧千钧。

“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托！”

“好。”萧景珩拍拍儿子的肩，“你且先回东宫，去看看舒窈和孩子们。你母后病重这些时日，舒窈怀着身孕还要替你打理东宫事务，辛苦了。”

萧靖初这才想起，太子妃云舒窈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他忙道：“父皇说得是，儿臣这就回去。”

“去吧，告诉舒窈好生将养，不必来请安。”萧景珩叮嘱，“明日早朝前，让令仪夫妇和怀瑾进宫一趟，我们一家人……最后聚一次。”

当夜，坤宁宫暖阁。

萧令仪与颜述之夫妇、萧怀瑾接到急召入宫。令仪一看见榻上的母亲，便扑跪在床前，眼泪滚滚而下：“母后……儿臣带着述之来看您了……”

颜述之亦跪地叩首，这位以才学名动京城的驸马，此刻也红了眼眶。

十二岁的萧怀瑾抿着嘴唇，将一个小瓷瓶放在母亲枕边：“母后，这是儿臣按古籍配的‘养神香’，韩先生说或许对您有用……”

萧景珩看着三个子女，心中既痛且慰。

“都别跪着，起来说话。”他声音温和，“你们母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