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某次着名的彗星出现，与几年后某个王朝的重大改革在时间上接近。或者某种罕见的天象，与某个文化繁荣期重叠。”陈教授顿了顿，“小萧，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在做一些延伸思考，”萧景珩说，“关于历史研究如何与前沿科学对话。”

挂了电话，他走到阳台。春夜的星空清澈，紫微垣的几颗主星在北方天空明亮闪烁。他记得那个世界也有这样的星空，钦天监的官员会夜夜观测，记录星象变化，然后呈报给他。

现在，在这个世界，有科学家在研究星象与历史的关联。

而他和沈静姝，在做着那些清晰得诡异的梦。

四月初的一个周末，他们带着半岁的萧念周去海城天文馆。那是沈静姝的主意：“换个环境，也许能理清思路。”

天文馆的穹幕影院正在播放《春夜星空导览》。灯光暗下，星辰在头顶缓缓旋转。解说员的声音温和而清晰：“现在各位看到的是北方天空，最亮的那几颗属于紫微垣。在中国古代天文学中，紫微垣被认为是天帝的居所……”

萧景珩抱着女儿，萧念周出奇地安静。她仰着小脸，眼睛映着模拟的星光，一眨不眨。

当画面聚焦到紫微垣时，解说员继续说：“有趣的是，历史学家发现，紫微垣某些特定星象的出现，有时会与重大历史变革的时间点重合。当然，这很可能只是巧合……”

黑暗中，沈静姝轻轻握住萧景珩的手。她的手心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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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文馆出来，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们推着婴儿车在旁边的公园散步，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在风中飘落。

“我在想，”沈静姝忽然说，“如果那些梦不是普通的梦，如果星象和历史真的有关联……那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世界之间，其实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连接方式？”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昆仑的通道确实关闭了。但也许……连接不止一种形式。”

“比如？”

“比如意识层面的共鸣。比如能量层面的涟漪。比如通过血脉的传递。”他看了眼婴儿车里安静的女儿，“念周能感应到的东西，也许就是这种连接的体现。”

萧念周恰在这时发出咿呀声。她伸出小手，一片樱花花瓣正巧飘落，被她轻轻抓住。她看着掌心的花瓣，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天晚上，萧景珩做了一个更清晰的梦。

他梦见自己坐在慈恩寺的海棠树下，石桌上摆着棋盘。对面坐着的是韩振——已经白发苍苍，但眼神依然锐利。

“太上皇，”韩振落下一子，“社学已推行至最后一州。自此，大周境内再无白丁之县。”

他看着棋盘，那是他离开前与韩振下的最后一局棋。此刻在梦中，他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么：“教育乃百年大计。不可因朕不在而懈怠。”

“臣铭记。”韩振的声音在梦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