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还没亮。萧景珩打开电脑,搜索“大周 社学”。当然,搜索结果都是关于历史上真实的周朝。他换了个思路,搜索“古代地方教育普及 历史记载”。
在一堆学术论文中,他点开一篇《宋代州县学的普及及其社会影响》。文中提到,北宋后期,官学体系基本覆盖到县一级,这在当时是世界领先的。
而在另一个世界,他用了二十三年,他的儿子萧靖初又用了很多年,才让社学覆盖到每一个县。
两个世界,相似的进程,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方式。
沈静姝也醒了,轻声问:“又做梦了?”
“嗯,”萧景珩合上电脑,“梦见社学推行完成。”
“那是好事。”
“是好事。”他躺回床上,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静姝,也许我们不需要弄清楚所有原理。也许只需要知道——我们做过的事,在那个世界继续着。我们留下的理念,还在产生影响。而我们在这里,也在做同样的事。”
“通过研究,通过建议,通过传承。”
“嗯。”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线条。
萧念周醒了,发出细小的声音。沈静姝起身去看她。萧景珩听着母女俩在婴儿房里的轻声对话——沈静姝在教孩子认颜色,说这是“阳光的颜色”。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也许那些梦,那些星象的对应,那些若有若无的连接,都是同一个真相的不同侧面:重要的不是通道是否还在,而是他们所代表的精神、智慧、努力,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价值,都会留下痕迹。
而这个真相,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只需要自己知道,然后继续前行。
继续研究,继续行医,继续养育这个可能继承了某种特殊天赋的女儿。
继续在这个世界,活出两个世界的深度。
晨光完全照亮了房间。萧景珩起床,走到婴儿房门口。沈静姝正抱着女儿站在窗前,指着外面说:“看,天亮了。”
萧念周伸出小手,似乎想去抓那束光。
那一刻,三个人的影子在晨光中重叠,像一幅安静而完整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