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林氏的旧物!
沈静姝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书页和玉佩,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亲切感涌上心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与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母亲的遗物。
老爷还说,福安低声道,贵妃娘娘雅好诗书,尤爱前朝谢道韫之才。大小姐若有闲暇,或可翻阅此书,或有心得。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在提点她贵妃的喜好,而这本书,很可能就是关键。
父亲为何突然示好?是愧疚?是弥补?还是因为贵妃的召见,让他意识到了她这个女儿或许还有别的价值?
替我谢过父亲。沈静姝压下心中的波澜,将锦盒小心合上。
福安应了一声,又似无意般补充道,今日朝中传来消息,北境战事似有反复,陛下颇为忧心,连带着对几位皇子的考校也严厉了些。老爷近日忙于公务,怕是不得空闲了。
沈静姝眸光微闪。福安这是在告诉她,朝局有变,父亲无暇他顾,让她自己小心?这究竟是父亲的意思,还是福安自己的善意提醒?
有劳福安叔告知。她微微颔首。
福安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沈静姝拿着锦盒回到屋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像是一块投入迷雾中的石子,让她更加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漱玉集》。书页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霉味,字迹娟秀工整,偶尔还有细密的批注,笔迹与封面上的字如出一辙。这确实是林氏的手泽。
她仔细阅读起来,发现这并非简单的诗词抄录,而是一本精心编纂的诗词赏析与评论,其中对谢道韫的咏雪诗未若柳絮因风起尤为推崇,旁批了许多独到的见解。书中还夹着几页泛黄的信笺,上面抄录了一些意境清雅、用典精巧的诗词,似乎都是林氏的心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