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贵妃与母亲林氏,当年竟有同好?甚至可能因此有过交集?所以贵妃才会在赏花宴上特意提及母亲,又对她这个林氏之女另眼相看?
这个猜测让沈静姝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如果真是这样,那母亲林氏的身份,恐怕也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那么简单。
她正凝神思索,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似乎是从不远处的墙角传来的。
……你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儿!不过是个不得势的……
张姐姐慎言!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那位可不是好相与的,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人喝止了。
沈静姝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两个婆子匆匆分开的背影,一个是方才送热水的,另一个……看衣着像是外院负责采买的仆妇。
攀高枝?不得势?那位?这些只言片语组合在一起,指向性似乎非常明确。柳氏已经在行动了,而且府内的人心,似乎也并不像表面那样统一。
她退回床边,将《漱玉集》和玉佩小心藏好。父亲送来母亲的遗物,柳氏派人监视软禁,下人暗中争斗……这安国公府内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浑。
而三日后那场看似荣耀的宫廷召见,此刻在她眼中,更像是一场吉凶未卜的鸿门宴。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