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带来的新风尚在京城贵戚间悄然流传,而朝堂之上,太子的表现也同样引人注目。
这日早朝,户部尚书出列,呈上今年春税收缴的汇总奏报。总体而言,因去年风调雨顺,新政稳步推行,税收较往年同期有所增长,但其中也显露出一些问题。
“陛下,”户部尚书声音沉稳,“各地税收虽大多如期完成,然江南三州因去岁试行‘摊丁入亩’新策,地方官员奏请,希望能酌情宽限核销期限,以厘清田亩数据,确保税赋公平。”
话音刚落,便有老臣出列反对:“陛下,税赋乃国之根本,岂能因一地之由便轻易宽限?若此例一开,他处纷纷效仿,朝廷威严何在?且江南素来富庶,更应恪尽职守,如期完成才是。”
此言一出,几位保守派臣工纷纷附和。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萧景珩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众人,并未立即表态,最后落在了太子萧靖初身上。“太子,此事你如何看?”
萧靖初从御阶旁的特设座位上起身,先向萧景珩躬身一礼,然后转向众臣,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父皇,诸位大人。江南试行新策,本就是为了追求税赋更臻公平。若因追求速度而忽略了核验,致使数据有误,反而违背了新政初衷,损害的是朝廷公信力与百姓对公平的期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儿臣以为,准予宽限并非纵容,而是务实。可命户部派专员前往督导,与地方官员共同厘清数据,限定一月为期。既能确保新政稳步推行,又不至耽误过久。同时,可明发谕旨,申明此乃特例,只因江南试行新政之故,他处不得攀比。”
这一番话,既肯定了新政追求公平的核心,又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还堵住了可能出现的漏洞。方才反对的老臣沉吟片刻,竟也微微颔首,不再出言反对。
萧景珩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面上却不显,沉声道:“太子所言,老成谋国。便依此议,着户部即刻选派干员前往江南,督导此事,限期一月完成核销。”
“臣遵旨。”户部尚书躬身领命,暗暗松了口气,不由得多看了太子一眼。这位年轻的储君,看问题总能直指核心,且懂得平衡与变通,实在难得。
退朝后,萧景珩将太子唤至御书房。
“靖初,今日朝堂之上,你处理得宜。”萧景珩示意儿子坐下,亲手递过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