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回来了吗?”是萧令仪的声音。
话音未落,十六岁的公主已踏入殿中,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萧怀瑾。姐弟俩见到萧靖初,都眼睛一亮。
“皇兄!”萧怀瑾扑过来,“你给我带江南的玩意儿了吗?”
萧令仪虽稳重些,眼中也满是欣喜:“皇兄一路可好?”
萧靖初笑着从行囊中取出礼物——给妹妹的是一套苏绣帕子,给弟弟的是一套鲁班锁。又说起路上见闻,姐弟俩听得入神。
说到萧令仪的雅集,她眼睛发亮:“第二次雅集刚办过,讲的是家庭简易记账法,来了二十多人呢。大家都说实用,有几位小姐回去就帮母亲理账了。”
“听说你还请了女医士讲春日养生?”沈静姝笑问。
“是,文医士讲得深入浅出,有位夫人听了,回去照做,往年春天的咳嗽今年竟好了。”萧令仪有些得意,“女儿打算下次讲常见花卉培育,已请了花匠嬷嬷准备。”
沈静姝与萧景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一家人说了半晌话,萧景珩忽道:“靖初,你既已归来,有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萧靖初心中一凛,已知父皇所指。
果然,萧景珩继续道:“你年已弱冠,太子妃人选该定了。你母后这几个月已初步筛选,现有几位合适的闺秀,你可先看看画像与家世资料。”
沈静姝示意宫人捧上一只锦盒,内中整齐叠放数卷画轴并几份文书。
“不急,你先看看。”沈静姝温声道,“若有合眼缘的,可安排些场合见见。终身大事,总要你自己中意才好。”
萧靖初接过锦盒,心情复杂。他知这是储君责任,但想起江南那些为生计奔波的百姓,湖广那些在社学苦读的孩童,忽然觉得儿女私情似乎有些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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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明白,太子妃不只是他的妻子,更是未来的国母。人选至关重要。
当晚,萧靖初在东宫书房展开那些画像。
第一幅是镇国公府嫡孙女,十六岁,擅琴棋书画,画像上的女子端庄秀丽,确有名门风范。
第二幅是礼部尚书之女,十七岁,素有才名,去年诗会夺魁。
第三幅是……
萧靖初一幅幅看去,画中女子个个貌美才佳,家世清白。可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直到看到最后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