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棚旁的小茶室里,炭火烧得正旺。三人围炉而坐,萧靖初泡了茶,听妹妹说起编纂书稿的事。当听到颜述之的种种用心时,他看了妻子一眼。
待萧令仪去更衣时,萧靖初低声问云舒窈:“令仪对那颜述之……”
“怕是动了心。”云舒窈轻声道,“不过我看是好事。颜大人确有才学德行,且与令仪志趣相投。”
萧靖初沉吟:“寒门出身……”
“寒门又如何?”云舒窈温声道,“当年韩振大人不也是寒门?如今执掌格物院,谁不敬重?殿下,重要的不是门第,是人心与才干。”
萧靖初笑了:“你这话,与母后当年说的一模一样。”他顿了顿,“也罢,令仪自己有主意。若那人真值得,寒门便寒门。”
从东宫出来,萧令仪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景姝女子学堂。冬日的学堂里,学生们正在上算学课。徐清韵在厢房里整理账册,见她来了,放下算盘:“公主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来看看徐姑姑。”萧令仪在炭盆边坐下,“也想……与姑姑说说话。”
徐清韵是何等通透之人,见她神色,便知有心事。她屏退左右,温声道:“公主有话但说无妨。”
萧令仪沉默片刻,轻声道:“徐姑姑,你说一个人如何才知自己动了心?”
徐清韵微微笑了。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公主,想起当年皇后娘娘创办女子学堂时的模样。时光荏苒,当年的小公主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公主这般问,”徐清韵温和道,“可是有了意中人?”
萧令仪脸微红,却不否认:“我只是……不知这是不是心动。”
徐清韵想了想:“大概便是——想起那人时会不自觉微笑,收到他的信会雀跃,做事时会想‘若他在会怎么说’,有难题时会第一个想到他。”
萧令仪怔了怔——这些,她竟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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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徐清韵微笑道,“会忍不住与人说起他,说他哪里好,哪里特别。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萧令仪摸摸自己脸颊,果然有些发烫。她轻声道:“徐姑姑,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