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不是不矜持,是坦诚。”徐清韵正色道,“奴婢看着公主长大,深知公主品性。能让公主如此的人,必是有过人之处。”她顿了顿,“可是……颜述之颜大人?”
萧令仪惊讶抬眼:“姑姑如何知道?”
徐清韵笑了:“这些日子公主为编纂书稿,常与颜大人书信往来。公主说起律法教材时的神采,与当年皇后娘娘说起女子学堂时,一模一样。”
这话让萧令仪心中一动。她想起母后与父皇并肩而立的模样,想起他们因共同志向而相知相惜的故事。
“徐姑姑,”她轻声道,“我今日与皇嫂说,若此生要择一人相伴,当是志趣相投、同心共事之人。皇嫂说,母后当年也是如此。”
徐清韵点头:“皇后娘娘确是如此。公主能有这般见识,是好事。”她沉吟片刻,“不过,公主可曾想过,颜大人那边……”
“我不知他心意。”萧令仪坦白道,“但我愿等,也愿努力。至少,我们现在能一同做有意义的事。”
徐清韵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欣慰:“公主长大了。”她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册账簿,“说到颜大人,他提议在学堂设‘代书处’的事,我已拟了章程。公主看看?”
萧令仪接过细看,见章程详尽周到,连请哪几位通文墨的女夫子轮值、备哪些契约范本、如何收费都考虑到了。
“徐姑姑想得周全。”她赞道。
“这要谢颜大人提醒。”徐清韵道,“他说许多女子不是不想维权,是不知如何入手。设个代书处,便是给她们开一扇门。”
正说着,宫人送来一封信。是颜述之送来的《社学律法图说》新稿,还有一封短笺。
萧令仪拆开信,读至信末那句“近日大雪,翰林院庭中老梅初绽。忆及公主曾言喜梅,故折一枝随信奉上”,心中一暖。信封里果然有一小枝红梅,幽香沁人。
徐清韵见状,取来细颈瓶注水插梅,微笑道:“颜大人有心了。”
萧令仪提笔回信。写至最后,看着瓶中红梅,她添了一句:“梅枝已收,幽香沁人。草木有本心,寒岁绽芳华。”
信送出后,徐清韵轻声道:“公主,有些事顺其自然便好。心意到了,自会水到渠成。”
萧令仪点头,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她知道,有些心事如这初雪般洁净,有些情愫如寒梅般坚韧。而她愿意,在做好该做的事的同时,静静等待花开之时。